佐助微微侧头,余光瞥向身后的方向,声音平静的继续说道:“我会用这双眼睛看着的。”“你,还有木叶的……未来。”三代火影注视着佐助孤傲的背影,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深深地点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去了他不少力气。他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却异常平稳:“啊。”“我会让你看到的,佐助。”“木叶……接下来的未来。”佐助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承诺。他的目光转向身旁,落在了一直保持沉默的鸣人身上。鸣人此刻正望着三代火影,湛蓝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有不忍,有理解,有对即将到来的巨大变革的忐忑,也有对这位看着他长大、给过他真实关怀的老人的复杂情感。他的嘴唇微微抿着,金发下的眉头轻蹙。“鸣人。”佐助的声音将鸣人从思绪中拉回。鸣人身体微微一震,转过头看向佐助。佐助望着面前的鸣人,语气平淡的轻语道:“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们……该走了。”鸣人朝佐助点了点头,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老人的目光也正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中,有哀伤,有嘱托,也有一丝属于长辈的担忧。鸣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郑重地、深深地朝三代火影鞠了一躬。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跟上了已经走向门口的佐助。厚重的实木大门近在眼前,佐助伸出手,握住冰凉的门把,轻轻打开。“咔哒。”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佐助拉开门,黄昏的光线混合着走廊的灯光涌入门内,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梯形的光区。他一步踏出,半个身子已进入光中,却在这一刻停住,微微侧身,回过了头。佐助目光深邃的看向那仿佛凝固住的三代火影,声音低沉的说道:“我接下来,要去找那两个顾问算笔账。”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当年宇智波事件中,与团藏一同施压、推动悲剧的高层顾问。佐助从未忘记他们。他的目光锁定三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你对此,应该没意见吧?”“毕竟……这也算是为你接下来的行动扫清了障碍,不是吗?”猿飞日斩听着佐助的话语,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缓缓闭上眼睛,面容在这一瞬间仿佛变得更加苍老。他当然知道佐助口中的“算账”意味着什么。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尽是疲惫与沉重的觉悟。三代看着矗立在门口的少年,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没有言语。佐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者说,确认了预料中的答案。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三代一眼,然后不再犹豫,转身离去。鸣人紧跟在他身后,在跨出大门前,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内孤零零的老人。三代也正看着他,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鸣人喉头一哽,用力抿紧嘴唇,猛地转过头,快步跟上了佐助。“砰。”大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闭合声。门合上的瞬间,寂静,淹没了火影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猿飞日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背脊挺直,目光空洞地投向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他抬起双手,捂住脸,粗糙的、布满老人斑和皱纹的手掌,覆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此刻正在经历的、无声的痛苦:“扉间老师……日斩……终究还是有负所托啊……”沙哑的、近乎哽咽的低语,从他指缝间艰难地渗出,消散在空旷的寂静中。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直到窗外的最后一丝天光也彻底消失,夜幕降临。远处,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喧嚣声渐渐被夜晚的宁静取代。终于,猿飞日斩缓缓放下手,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苍凉。他望向窗外,将视线投向村子那巨大的火影岩。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岩像上。那张雕刻出来的脸,威严、坚定、充满智慧,是村民心中“三代目火影”应有的形象。而真实的他,此刻只是一个苍老、疲惫、内心充满愧疚与无力感的老人。“火之意志……”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仿佛叹息:“我到底……是否真正理解了它,又是否……真正传承了它呢?”变革是必要的,他知道。木叶需要新生,需要打破僵化,魔方那个孩子所展现的力量与胸襟,或许真的能带来忍界千年未有的和平。从这个角度,他的选择或许是正确的。但为什么,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这仿佛要将人撕裂的空洞与悲哀?是因为权力吗?不,他早已对此厌倦。是“意义”的崩塌。是他用一生去践行、去守护的某种东西,在今天,被他亲手宣告了“失败”和“终结”。那种虚无感,几乎要吞没他。他就这样失神地凝望着窗外的火影岩,凝望着夜色中自己一手参与建设、守护了数十年的村子,久久地,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成了这办公室中一尊沉默的雕塑,与窗外生机勃勃的木叶夜景,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昏暗的光线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办公室中央,距离他不过数步之遥。魔方就站在那里,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哀伤的注视着那道苍老的背影……:()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