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些什么吗?”因陀萝的声音很轻,甚至比林间穿过的夜风还要轻上几分。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黑绝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那不是简单的杀气,而是一种更为高阶、更为本质的威压。源自血脉,源自那双旋转着猩红勾玉的眼睛,源自大筒木因陀萝这个存在本身。这个年仅十岁,却在整个忍界,实力仅次于大筒木羽衣的顶级天才。黑绝隐藏在斗笠下的“脸”虽然没有表情,但意识深处却翻滚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无语和烦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它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道:‘我等待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羽衣那家伙的血脉开花结果,觉醒了这双关键的写轮眼……’可为什么,继承这份力量的、被我寄予厚望的,会是这样一个……这样一个脑子里除了弟弟什么都装不下的变态?!’‘在我的计划里,因陀萝应该在觉醒力量后,立刻沉醉于力量带来的改变和优越感,然后顺理成章地走向追寻更强力量的道路。接着与资质平庸却得到父亲偏爱的弟弟产生理念冲突,兄弟相争,逐渐走向对立……这才是正确的剧本!’可眼前这个小鬼,她大部分的心思和注意力,竟然全都系在那个笨拙、普通、除了性格开朗一无是处的阿修罗身上!’‘这一家子……是都脑子有什么问题吗?!!’黑绝感受着身上越来越重的压力,感受着那源自写轮眼的瞳力凝视,在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它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为对方着想的诚恳:“我自然清楚,在你的心中,与阿修罗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事情都更为重要。”它微微压低了本就嘶哑的嗓音,让话语听起来更像推心置腹的劝告:“但也正因如此……我才建议,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您应当适当减少与他的往来,至少保持一些距离。”因陀萝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微微转动,将目光锁定在黑绝那被斗篷笼罩的“头部”。那目光冰冷,带着审视,仿佛在判断眼前这团黑色的东西,究竟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另有所图。黑绝顶着压力,继续用那种缓慢的语调说道:“请你想一想,现在的你们,都还只是孩童。姐弟之间的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感情深厚,并无不妥。但以后呢?”它刻意停顿了一下,给因陀萝留下思考的空间。片刻后,黑绝接着缓缓说道:“当你们逐渐长大,成为少年,再到青年……那时,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依偎在一起,共享每一刻时光吗?即便你们不在意,但周围的人,忍宗的大家,那些敬仰您父亲、也关注着你们成长的人们。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你们之间超越寻常姐弟的亲密?”“嗤。”一声极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的冷笑从因陀萝唇边溢出。她微微抬起下巴,月光照亮她半张精致的侧脸,紫色的眼影在惨白月光下显出一种妖异的美感。她眼神轻蔑的看着眼前的黑绝,冷声说道:“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蝼蚁的看法?”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指尖下,猩红的写轮眼缓缓旋转,在月光的照耀下,那漆黑的勾玉泛着冷冽的光泽。“从我觉醒这双眼睛开始,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已经变了。敬畏、恐惧、疏离……或者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嫉妒。”因陀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声音里满是不屑:“一群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躲在暗处窃窃私语的弱者。他们的想法,与我何干?”她的态度明确而高傲,力量带来的不仅是能力,还有超然物外的资本,她有资格无视庸人的非议。“桀桀桀……”黑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更添几分诡异。“说得对,身为强者的你,自然无需在意弱者的眼光,他们的议论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它话锋一转,声音却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带着沉重的暗示:“但是,因陀萝大人……您虽然是强者,却还不是‘最强’的那一个。在这忍宗,在这片土地上,终究还有一位存在,他的意志,即便是您,也无法完全忽视吧?”听到这里,因陀萝那一直保持冷漠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她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瞬间就恢复了原状,但那一闪而逝的凝重,却没有逃过黑绝那双观察了世间数十年的眼睛。‘果然……她并非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黑绝心中一定,顿时感觉这把稳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它最怕的是因陀萝完全沉浸在姐弟相伴的满足感中,根本不去考虑未来的阻碍。但现在看来,这位早慧的天才少女,内心深处其实早已意识到了那个潜在的最大“障碍”。她从来不是什么蠢货,恰恰相反,她太过聪明,聪明到能够预见到许多未来的可能性。只是或许,她一直不愿去深入想,或者……还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期待。黑绝的声音压得极低,用仿佛在谈论某种禁忌般的语气缓缓说道:“被誉为‘六道仙人’,开创了忍宗,被世人尊崇为救世主的大筒木羽衣。”“也是你和阿修罗的……父亲。”它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觉得,你们的父亲他会允许自己的一双儿女,发展出超越世俗伦常的亲密关系吗?他会认可,甚至祝福你们之间这……独一无二的羁绊吗?”森林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夜枭啼叫。因陀萝静静地站着,月光洒在她身上,投下一道纤细而挺直的影子。她猩红的眼眸依旧注视着黑绝,但瞳孔深处的焦距似乎有些涣散,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抗拒思考。过了好几秒,她才用比刚才更冷几分的语气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警告:“那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是我们和父亲之间的事情。”“与你这个藏头露尾、来历不明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一家人的事情?桀桀……哈哈哈哈!”黑绝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先是发出压抑的低笑,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嘿嘿嘿……哈哈哈!!!”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嘲讽,以及一股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扭曲的快意。它笑得整个黑色的身影都在剧烈颤抖,斗篷簌簌作响。因陀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写轮眼中的勾玉旋转速度明显加快,瞳力如同实质的压迫感层层叠加。她冷冷注视着眼前的黑绝,她的耐心即将耗尽、已经准备好了出手的准备。似乎感受到了那来自少女的,那切实的杀意,黑绝的笑声戛然而止。它注视着眼前的因陀萝,语气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用混合着怜悯、嘲讽和近乎兴奋的古怪语调,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因陀萝,你该不会真的在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得到羽衣大人的认可吧?期待着他会理解你们,包容你们,甚至……祝福你们?”它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呵呵……看来,即便是您这样的天才,在涉及到‘亲情’时,也终究会生出一些天真得可爱的幻想呢。”“你——到底想说什么?”因陀萝的声音中已然充满了寒意。黑绝话语中那种对父亲隐晦的贬低和某种更深的意味,让她感到极度不悦,但也勾起了一丝本能的警惕。“我想说什么?”黑绝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然后,它用仿佛在揭示世界底层秘密般的缓慢语调,吐出了那句足以撼动因陀萝认知的话语:“我说……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你的父亲,大筒木羽衣。”“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心中的那丝警惕瞬间放大,因陀萝一边下意识的回应着,一边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什么意思?哈哈哈哈!!”黑绝再次笑了起来,但这次的笑声中充满了宣泄般的快意。“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因陀萝大人。”它向前微微飘近了一点点,用充满愉悦的声音低声轻语道:“你那位伟大的、仁慈的、开创了忍宗和平的父亲,大筒木羽衣……”“他啊,可是亲手将自己唯一血脉相连的妹妹,大筒木羽村。那个如同你深爱着阿修罗一般、同样深爱着他的妹妹,放逐到了冰冷孤寂的月亮之上!”黑绝的声音陡然拔高,用带着扭曲的兴奋和控诉的语气,高声喊道:“从此,兄妹二人只能隔着遥远的星空遥遥相望,一个在忍界背负盛名,另一个则在荒芜的月球上,独自忍受着永恒的孤寂与思念之苦!”“一个连自己妹妹最真挚的情感都能拒绝、乃至将其‘放逐’的人……”黑绝的声音重新压低,却像淬毒的针,狠狠刺向因陀萝心中最不愿触碰的假设:“你觉得,他可能会接受你和你弟弟之间,那同样‘不合规矩’的感情吗?”:()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