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一接触滚烫的肉表面,立刻激发出更浓郁的香气。
他解释说:“具体什么时候刷油你得自己研究,我是乱刷的。”
周山湖点头。
第一波烤好的肉串被放在搪瓷盘里,魏清欢端上桌,接下来周山湖也上阵,两人一起忙活起来。
“都别客气啊。”
钱进阴阳怪气说反话。
王东这帮人跟牲口一样根本不在乎,早就开抢了。
烤得焦黄的羊肉块冒着热气,咬下去的瞬间,外皮的酥脆和内里的鲜嫩形成绝妙对比。
滚烫的肉汁混合着香料在口腔里炸开。
满嘴流油这个词,此刻有了最生动的诠释。
“钱总队这手艺真厉害,我感觉这次比在工人新村那天吃的还要好吃,钱总队的技术进步了啊。”
朱韬吃得满嘴油光。
“那是,”
王东灌了口白酒,“钱总队在做菜这块真厉害,跟小魏老师简直是天地之合。”
“是天作之合。”
徐卫东纠正。
王东便冷笑:“哟,徐老师也考上大学啦?”
两人开始斗嘴。
钱进笑着又放上一批肉串。
这次是五花肉,肥厚的肉片在炭火卷曲起来,边缘渐渐变成诱人的焦糖色。
魏清欢端出一摞面饼准备上锅,钱进见此急忙说:“不不不,这是要烤的,实际上人民流动食堂的烧烤铺以后全靠这个面饼来撑生意。”
这年头烤肉太奢侈了,注定不会成为烧烤铺的主力,烤面饼和烤豆腐才是。
钱进烤起面饼。
油料刷上去,面饼渐渐鼓起小泡,小麦的甜香中透露着浓郁的孜然香。
“来,试试这个。”
钱进把烤好的五花肉递给魏清欢。
但递给其他人的五花肉是夹进面饼:“尝尝这个,这就是以前没吃过的了。”
魏雄图回来,他去给宋致远老教授送年礼来着,顺便把老教授接了过来。
老教授曾经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他多年没吃过烤肉了,如今拿到手后大为感慨:“上一次吃这个还得是62年吧,当时我去内蒙协助筹建大学……”
说着他长叹一声摇摇头,张开嘴咬了一口烤饼夹烤肉。
随即老先生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妙啊,这谁想出来的绝配?”
“五花肉肥腻,面饼瘦柴,让面饼吸足了油水给五花肉加了粮食味道,绝配!”
然后他又压低声音:“说起来要是在前两年,这可就是享乐主义啊。”
众人哄笑起来。
徐卫东举起酒缸:“那么同志们,咱为能光明正大吃肉干杯吧?”
“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