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上次和易副社长争执那件事?可我后来上门赔礼道歉了,不行,我得让我嫂子托关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钱进顿时知道,这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呢。
不过这些竞争对手也太菜了吧?
尤其是这个已经慌到自言自语的货色。
他联系此人话里透露的信息,猜出这人就是计划科的马德才。
就凭这种货色也要跟自己竞争外商办主任一职?
钱进只想竖起中指来一句:Fuck·Off。
不过听这货的话,人家是走上层路线的,那他不能不防,这可能是个劲敌。
回到单位他公布自己的调任消息。
不用说。
一场风暴。
刘金山当场傻眼,一度认为是钱进在开玩笑。
毕竟钱进在大队长职位上坐的稳稳当当,还接连立功,这样应该升职才对怎么可能降职还是调去穷山恶水的地方给刁民服务?
王浩也没有提前得到通知,所以得到消息后下意识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可向来沉稳的他此时脸上也露出了震惊表情。
这足够证明事情对他带来的冲击有多大。
更别提其他人了。
钱进召开了个工头会议公布这件事,胡顺子当场问:“咋了,钱大队,你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快就被撸了?”
“是不是暗地里贪污了?还是私下里乱搞男女关系了?还能是组织冤枉你了?”
邱大勇勃然大怒,站起来指着他说:“胡老六,你舌头不想要了可以割下来扔卤汤里做猪舌条,再他妈哔哔赖赖我锤死你!”
胡顺子也勃然大怒:“我关心钱大队还有错了?钱大队是我队伍里出去的大队长,我最希望他能往上走……”
钱进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俩之间有点误会,现在我宣布误会解除了,你俩都给我坐下。”
刘金山失魂落魄。
他疯狂舔了这些日子,差点把自己舌头舔成猪舌条。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舔到位了,结果被舔的人拍拍干净的屁股走人了?
敢情自己是白舔了?
此刻没有人比他更伤心。
但下班后就有了。
钱进回家推开门,妻子魏清欢正在煤炉前炒菜,锅里滋滋作响,油烟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小汤圆趴在里屋的床上折飞机,听见门响抬头喊了声“好吃姑父回来了”
。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魏清欢头也不回地问,手里的锅铲翻动着白菜,“饭都快凉了,我先回锅热一热。”
“怎么了?”
钱进不说话,魏清欢终于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她端下锅子盖上炉盖转过身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钱进掏出那张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调令,递给妻子:“组织上要调我去乡下。”
魏清欢接过纸条,凑近灯光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色渐渐变了:“销售员?你不是搬运工大队长吗?”
“即日起生效,你明天就要走?那那我赶紧得给你收拾行李,给你收拾行李……”
女老师慌张起来,下意识就要去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