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没理他,而是走到那几个村霸跟前,蹲下检查伤势。
他当过兵,一眼就看出问题——这些人的伤没有武器的痕迹,全是被拳头精准敲击所致,这从上下嘴唇和鼻子上的伤痕能看出来。
动手的人很厉害,五个人每一颗牙都是被硬生生砸下来的。
力道狠辣,手法老练。
“谁打的?”
刘建国问赵大奎。
赵大奎含混不清地嘟囔:“就、就是他……”
“他是谁?”
刘建国继续问。
赵大奎扭头恶狠狠的看向钱进。
钱进正在往胳膊上戴红袖章,上面有金灿灿的字和金灿灿的警徽。
赵大奎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不识字可认识警徽也认识这种红袖章,这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马德福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着急的说:“大奎,你哑巴了?你被打掉的是牙齿又不是舌头,快说话呀。”
“放你娘的屁。”
赵大奎悲愤交加,冲他开始发火,“马德福,老子不会放过你!”
马德福懵了。
刘建国不耐烦:“到底怎么回事?”
供销社门口人群里有个穿蓝布棉袄的老汉挤进来:“刘所长,我知道怎么回事,我一早就来了,什么事我都看清了。”
刘建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事?”
老汉指着钱进说:“事情跟人家售货员同志没关系,他反而是那什么害什么人?”
“受害人?”
一个治安员问。
老汉急忙点头:“对,他是受害人。”
“一开始是马主任要打他,结果被他打了,马主任就去找了赵大奎四兄弟还有那个牛筋,他们五个跟着马主任要来打这个售货员同志。”
“结果当时有个很厉害的同志路见不平,这家伙简直就是《水浒》里头的李逵……”
“屁的李逵,”
人群中有个声音反对,“是武松,是打虎英雄武松!”
“那是人间太岁神,武松!”
刘建国呵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插嘴,吴二叔你继续说。”
老汉将张爱军后面揍五个人的场景描述出来。
刘建国听的想笑。
赵家兄弟的本事他一清二楚,结果现在有人一拳一个能在四兄弟的围殴里将人给捶成二傻子?
这不是瞎扯淡么!
马德福嚷嚷着要他们去抓人。
刘建国问围观
人群:“那个人离开供销社去哪里了?”
“骑着摩托车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