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们呢!”
老周一愣,胳膊挎着的篮子竟然有些发烫。
他心里感叹,这李卫国当真长了一双狗眼睛,会看事的很。
篮子还没放下呢,人家已经看出他是带着鸡蛋来的了。
上个月还不是这样,他当时来拿今年的兽用青霉素,李卫国还板着脸说“要按计划分配、你们大队没有指标”
。
最后他好说歹说,还找了人帮忙说情,李卫国才给了个半量。
那时候李站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整个人别说露出笑容了,更别说蹲在地上仰望自己了,他就没拿正眼看自己一行人。
老周心里感叹脸上则迅速露出笑容,拍了拍篮子说:“李站长,上次从你这里借了个篮子,今天给你……”
“你个老周又来跟我开玩笑,”
李卫国截住了他的话,“你啥时候从我这里借过篮子?”
“我站里就没有这样的篮子,你肯定记错了,是不是借了食品站或者合作商店的?”
老周一愣。
啥意思?
你李卫国不是最喜欢吃鸡蛋吗?这是又改性子要吃别的了?
不会是成黄鼠狼想吃鸡了吧?
大队可没多少鸡可以用来送礼。
周林文掏出烟来说:“李站长你抽一支烟,咱好好想想,我记得我二叔是从你这里借的篮子。”
李卫国将他递来的烟推回去,严肃的说:“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进来还给我上烟了?”
“我这里是医药站不是菩萨庙,是给你们提供服务的,不是让你们上香的!”
说着他走进柜台里,从药柜最上层搬下一个纸箱:
“你们是来拿春耕用药的吧?早就准备好了,按照县农林局和供销社的除虫菊酯两箱,兽用青霉素一箱,都是新到的……”
说着他又搬下来两个箱子。
老周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之间都懵了。
这是做梦?
他赶紧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又给周林文使眼色。
周林文没反应过来,他也懵逼了。
老周急忙指了指他手里的烟卷,他恍然大悟,把一包烟全放下了。
“哎哟,这是干啥!”
李卫国快步上来将烟塞给周林文,又把篮子递给老周,“知道你们西坪大队忙,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我不留你们了,你们忙别的吧。”
老周从上衣兜里掏出钱:“那我、我算算账。”
李卫国笑道:“你给我签字就行了,把东西核实好了签字,让你们大队长跟供销社的赵会计去算账。”
“反正都是公家的东西,该给多少就给多少,这个他们门清。”
他说着又从柜台底下摸出四个深褐色大瓶子:“对了,这是上回欠你们的敌敌畏,一个两升一共八升,一起带上。”
老周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他机械地接过一瓶瓶的敌敌畏,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时候长耿公社的人已经走了。
他觉得李卫国刚才可能守着人多不好收礼,现在没人了,应该收东西了吧?
结果李卫国说道:“刚才人多,老周,我没好意思……”
“懂,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