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楷反应过来上去拉住马德福。
韦全民人被控制住了嘴巴却可以输出:
“马德福你冲我来有什么本事?谁不知道你前几天想栽赃陷害钱进的事?”
“你真厉害,竟然想出一个自己砸自己肩膀然后栽赃钱进的事!
你还找了曹梨花干这个事,谁不知道曹梨花现在就是他钱进的母狗……”
“你说你打不过钱进就罢了,你脑子也斗不过他!
这样你光说要跟他对着干,怎么对着干?你说要收拾他,怎么收拾他……”
“你别说了!”
赵泽安一脸生无可恋。
马德福跟吃了耗子药似的,上蹦下跳嗷嗷叫,两个眼睛充血突出,连嘴角都冒出了白沫子。
他从未这么生气过!
被视如门前犬一样的手下揭露了最深处的伤疤,他一时之间暴跳如雷、血压狂飙,又被人拽住无法发泄,最终眼前一黑倒在了陈楷怀里。
陈楷慌张:“马主任晕了,他晕了……”
张主任急忙上去掐人中。
于振峰冷眼旁观。
李卫国将手电垂下,昏黄光芒照在了地上的碎酒瓶玻璃上。
大块的碎玻璃映出几个乱糟糟的身影。
李卫国发现自己的倒影正巧跟马德福的聚合在一起,他上去慌忙用脚把玻璃碴子拨开。
咱俩以后没有任何联系。
马德福身体健康,他是一时怒火攻心,很快缓了过来。
缓过来后他没有再去攻击韦全民,而是瘫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黑漆漆的墙角发呆。
“老主任,您消消气。”
于振峰将装了白酒的搪瓷缸递过去。
马德福突然阴森森地笑了:“嘿嘿嘿嘿……”
他看向于振峰,说道:“老于,你们以为我刚才晕过去了是不是?”
“其实没有,其实我在想咱们之间的事。”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奈何不了钱进,我斗不过钱进,所以你们想换边站。”
“可你们觉得,你们换的了吗?”
他摸出个巴掌大的红皮笔记本,封皮上烫金的“奖”
字缺了半边。
打开以后他说道:“李站长,就你隔着我最远,明白,我明白,你想跟我划清界限嘛。”
“嘿嘿,你当医药站站长第二年,68年是吧?那年了公社粮仓的粮食没存好,怎么回事呢?我调查发现是粮站用的熏蒸剂氯化苦里面掺和了石灰粉,本来足斤足两的粮食熏蒸剂氯化苦,结果变成了一半药一半石灰粉……”
李卫国手里的手电筒‘咣当’一下子掉落在地。
近处的于振峰脸色也很难看。
他看见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数量和代号,后脖颈的汗瞬间浸透了假领子。
“还有你。”
马德福的指头及时戳向于振峰,“这时候知道跑到我跟前假惺惺的说一句‘消消气’啦?你说你们老老实实听我话,我至于这么大动肝火?”
“老于,我都不用看账本,就说去年夏天来台风,你仓库进水被毁掉的两吨化肥,那可不是尿素,那是化肥,黑市上一吨得一两百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