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干事惊讶地问:“那这些事都是钱进主动做的?”
“那当然!”
王振山喝了口茶,“钱进同志跟我说,我们供销社不光是做买卖,还得服务群众。”
“春耕最紧张的时候他搞了个农资下乡活动,带着职工把化肥农药直接送到地头,省了社员多少功夫!”
“到了收麦的时候他借来了收割机,又搞了个农工互助联合收割活动——真是了不起!”
公社副书记马长明也加入了谈话,他对钱进的评价更为全面:
“钱进同志有文化、懂业务,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心里装着群众,这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公社政府的大小干部一番评价,评价比社员们还要高!
拒绝了王书记邀请的晚餐,调研组成员们回到吉普车,交流着今天的见闻。
“从群众到职工再到领导,评价高度一致啊。”
封长帆翻着笔记感叹。
孙干事望着车窗外渐暗的田野:“这个钱进有点厉害,咱供销系统里像他这样既懂业务又真心实意为群众办事的年轻同志不多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
他们这个月开始基本上一天调查一个筹备组工作人员,钱进是获得评价最高的人。
高的吓人!
小姜张开口又闭上。
郑组长冲他点点头:“年轻同志有什么想法?说说,咱们本来就是一个工作组嘛。”
小姜肃然说:“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其实在今天所见所闻中,最让我感慨的是一些细节小问题——给农民准备的开水,送去生产队地头的农肥,哦,还有那些防潮的小手段……”
他想了想,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不是感慨,我是有些感动。”
“我觉得钱进这个同
志确实将工作放在了心里,将服务对象放在了心上。”
“年轻的同志情感丰富,总是特别容易感动呀。”
孙干事拍了拍旁边小姜的肩膀。
小姜涨红了脸。
孙干事紧接着话音一拐,说:“实际上我也为这些事感动,我想我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心还是年轻同志的心。”
他问郑组长:“那咱们怎么着?先回县里?明天还要去调查一位叫彭大山的同志呢。”
“另外关于钱进同志的调查应该可以结束了,他的评价我认为可以归结于作风朴实,深入群众,工作扎实,经得起突击检查!”
郑组长说道:“不着急,这样,把手提包给我,你们先去公社大桥那里等我,我得再溜达一下。”
司机说:“领导,天气挺热的,你去遭那个罪干嘛?要不然我开车带你去溜达吧,现在坐在车里兜兜风还是挺舒服的。”
郑组长摆摆手:“不必了,你在前头放下我,我要走几步路。”
暮色里的公社笼罩在野花香气中。
郑组长拎着外皮开裂的手提包走在乡间土路上,慢慢走到了自店初中的门口。
此时马上就要放学了,看门的老头正在打开上锁的铁门。
锈迹斑斑的锁头碰在门环上,顿时发出了有些刺耳的钝响声。
郑组长见此趁机走过去招手:“老谢同志,看来我来的正好,碰上了你来开门呀。”
看门的老谢疑惑的看向他,猛然一拍巴掌指着他说:“你不是那个、那个郑、你是郑什么来着?你是我们艾校长的同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