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看来你们跟着恢复高考沾光了。”
“告诉你,老艾,咱知识分子好日子要来了,你耐心的再等上一段时间,最晚不过今年,你会听到全国上下会响起春雷!”
艾守业指着挂表又指向焕然一新的桌椅:“我们肯定跟着高考沾光,现在我们乡下还不行,家长学生还是不重视学习,可是城里据说不一样了,城里很重视学生的学习问题了。”
“这是我们公社那个供销社新主
任说的,他说乡村迟早更得重视学习问题。”
“城里娃娃还能接父母的班进工厂,乡下的娃娃只有高考一条改命的路。”
“他帮助我们修缮教室、修缮教职工和学生的桌椅,给我们学校捐赠物资,哈哈,我们学校变化挺大吧?”
“都是他钱主任的功劳?”
郑朝阳很诧异,但似乎又觉得这很正常。
艾守业下意识点点头递给他茶缸,然后又反应过来:“你认识他?怎么知道他姓钱?”
郑朝阳不瞒着老同学,把自己此行任务说了出来。
艾守业听后脸上表情有些凝滞,然后他长叹一声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小庙容不下大佛,水池子养不住蛟龙,钱主任迟早要飞黄腾达!”
“也罢,这是应该的,他这样的人才就得去更高的舞台展现自己,留在我们这个穷公社里的可惜了。”
“但也可惜啊,我们公社好不容易来了个好干部,他当真是个好干部……”
郑朝阳问道:“他这么好?我知道你心里傲气,一般人看不上,多少年来我还没有听到有人当得起你如此评价。”
“看这个。”
艾守业不回答,而是用事实说话。
他从抽屉里取出个红绸布包,掀开是一把沪都生产的双箭牌推子:“钱主任来到学校好几次,看到学生头发乱糟糟、卫生脏兮兮后很看不下去。”
“他说少年要有少年的朝气、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
现在每月第一个礼拜天,老师们轮流给孩子们理发。”
推子的钢刃闪着寒光,这是刚换的推刀。
郑朝阳接过推子看了看:“这是最新式的半自动化推子,是咱国家根据德意志一款发推研制成功的产品,投产时间还不到半年,现在产能可低了,钱进弄这么个东西给你们,怕是耗费不少心血。”
“不光推子,还有那个,你这里能看见水池不?”
艾守业指向东方问道。
郑朝阳摇摇头。
艾守业说道:“待会吃饭之前我领你过去洗手,那里有肥皂盒,每天上学的时候,学生都得去洗手洗脸。”
“钱主任向你们单位进行申请,给我们公社所有小学和中学免费供应硫磺肥皂,按照人头,每个礼拜每个班级分配一块肥皂。”
“他说这个钱,供销社得出,要不然就让教育局出,因为学生是国家的未来,一个是饮食一个是卫生,这是影响学生健康的两大因素。”
“饮食方面现在没有条件给学生供应粮食,那就从卫生先下手,让学生们把手把脸洗的干干净净,因为病从口入嘛。”
郑朝阳吃惊的问:“他还申请了这样的政策?我不知道,我在省城接触不到咱们各县各公社基层执行的政策。”
艾守业轻叹道:“对,钱主任一手操办的这个政策。
他说城里孩子都用香皂,咱们至少得让农村娃用上肥皂。”
郑朝阳慨叹道:“说实话,今天我们先下乡找社员去打听了他钱进和他领导的现在的公社供销社情况,全是赞美!”
“我们去找公社领导调查,公社领导一样的态度,全是夸奖!”
“我听的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所以特意想来你这里打听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