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一看他们联袂而来,下意识看向刘秀兰。
这把小姑娘给看怕了,使劲摆手说:“我没说,什么都没说。”
钱进苦笑道:“我不是要责备你,我知道你什么都没说,肯定是老周说的!”
他此时有些懊恼。
光顾着叮嘱金海刘秀兰和赵大柱三人了,之前送周古离开的时候他陷入了经验主义,以为自己也叮嘱过周古了。
实际上他压根没叮嘱周古别对外透露自己调走的消息!
显然周古没有他的吩咐也没有保持机密的觉悟,已经把消息传给同事了。
钱进问孙友财:“是不是老周跟你们传了消息?”
孙友财满怀希望的问:“他瞎说呢?”
钱进说道:“没有,他说的是事实,不过这消息现在还不能往外传。”
“你们没把我要调走的消息传出去吧?特别是你,曹梨花,你最爱跟人传消息了。”
曹梨花急忙说:“钱主任,这次我谁都没说。”
钱进又看向孙友财和管二斗说道:“你们俩呢?”
“算了,不用问老管,老管是信得过的,他肯定不会乱说。”
管二斗冲他感激的笑,又有些遗憾。
有个懂自己的领导不容易,可惜,马上就没有这个领导了。
孙友财解释说:“我也没有跟任何人传你的消息。”
钱进说道:“那赶紧把老周叫过来,那个老孙你去叫。”
孙友财讪笑道:“恐怕得钱主任你自己去叫了,你骑着摩托车能追上他,他已经骑着自行车往他们西坪跑了……”
钱进无语。
不用说,周古这是给周铁镇送消息呢。
孙友财又劝说他:“钱主任,你调任的消息是瞒不住的,现在半个公社估计都知道了。”
钱进一愣:“什么意思?你们不是都没往外说吗?”
“可刚才老周跟我俩说的时候,我们食品店里好几个老娘们在称豆饼呢。”
孙友财无辜的说。
曹梨花补充了一句:“那几个老娘们我知道,嘴碎的跟笊篱舀过的豆腐脑似的,你都不知道有多碎。”
“这么说吧,听说国棉六厂的纺织女工缝线本事大,可就算国棉六厂所有纺织女工缝她们的嘴也缝不起来,太碎了!”
钱进很无奈。
不过消息传出去就传出去吧,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接下来的工作是跟接班人交接工作,消息传出去也不耽误什么。
他又看向管二斗,诧异的问:“诶,你怎么还拎着苹果过来?”
沉默寡言的新任回购站站长手里拿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战友昨天刚给我送来过的苹果,是国光苹果,可甜了,我寻思给你送几个尝尝,怕你和群众都觉得我是送礼。”
“现在你要调走了,那我再给你送点东西应该算不上送礼了。”
钱进调侃道:“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高升了,你现在给我送东西更属于送礼行为了。”
管二斗大吃一惊:“啊?钱主任你是高升了?那、那我再把苹果拿回去好了。”
曹梨花嘴巴可比他灵活多了,说道:“就钱主任在咱公社的表现,他能不高升吗?”
“咱都知道,他斗倒了马德福那贪污犯,又把咱供销社上下工作给捋顺了,这不都是重大立功表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