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几个孩子,“想不想在城里上学?城里有大海,有汽车轮船,有电影院公园还有少年宫……”
“想!”
陈建国迫不及待的喊出声,随即又害羞地低下头,“我、我想学开大轮船,以后我要去给国家开大船。”
钱进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以后你从海员干起,一路干到船长去开大船。”
“到时候带你爸妈去海上,去欧洲去非洲去南极北极……”
陈建国急忙说:“非洲不能去,那里有狮子吃人,南极北极也不能去,那里有南极熊北极熊啥的,也吃人。”
钱进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谨慎的。”
钱夕还在回味往昔。
她紧紧攥着那张老照片,指甲都泛了白:“妈临走前说、说让我们互相照应,结果这些年我们没照顾好你,反倒要你来照顾……”
“胡说!”
钱进一看话题绕不过去,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怎么没照顾我?我上学那会儿,你和哥每个月给我寄五块钱;后来我去下乡了,你们三个更是给我寄钱寄票。”
“呃,我记得有一回我说我的毯子被偷了,姐就把嫁妆里的缎子被面给了我。”
他转向钱夕:“是不是?”
这可都是日记里记过的内容。
准没错。
钱夕脸上终于露出温暖的笑。
弟弟能承他们哥姐的人情,这是他们最大的欣慰。
魏清欢招呼他们继续喝酒:“你们大老爷们怎么就喝这么点?来,继续喝呀。”
钱进开啤酒瓶分给两人:“就是,你俩杯子里怎么还有酒呢?想养鱼啊。”
继续喝酒。
氛围慢慢便热烈起来。
钱程喝多了,绘声绘色地讲钱进小时候的糗事:
“这小子七岁的时候,城里计划经济还没那么严格,当时还有菜贩子,他当时就会砍价。”
“大白菜人家要五分钱一斤,他非说‘社会主义白菜不能这么贵’,最后愣是砍到了四斤两毛二……”
魏清欢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她拍钱进的肩膀笑着说:“原来钱总队小时候这么机灵呢?”
慢慢的夜色便深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餐厅,在剩菜残羹上镀了一层银边。
螃蟹壳、鱼骨头、空汽水瓶在桌上堆成了小山,却没人舍得离席。
几个孩子吃的打饱
嗝,肚子滚圆跟衣服下塞了皮球似的。
钱进怕他们撑出毛病来,让魏清欢带他们下楼去溜达。
魏清欢叮嘱他:“这么晚了没有公交车了,你们得走着去工人新村那边,所以别喝太多。”
陈寿江大大咧咧的说:“啤酒而已,没啥度数,我喝多少都喝不醉!”
“滚蛋,你不能喝了,再喝你得耍浑了。”
钱夕将他手里酒瓶夺走。
钱进换上茶水:“今晚差不多得了,明晚还得继续喝呢。”
“另外明晚我大舅哥会跟咱们一起吃饭,他可是好酒量,你们得留点肚子明晚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