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响亮的名!”
“能扛起衣架子!
能有来历有名堂有分量!
让穿它的人走出去都知道自个儿穿的是‘谁’!”
一片绝对的死寂。
多数人还在疑惑的看他,眼神茫然地聚焦在他脸上,又茫然地滑开。
这年月,布票还要数着用,谁家打件新衣都要掂量几番,谁会去琢磨衣裳要有个响亮名号?
它穿在身上遮体保暖,还不够吗?名头能吃能穿?
沉默在膨胀。
朱韬张了几次嘴,最后也只是茫然地摇摇头。
他没搞懂里面的逻辑。
钱进的目光缓慢而凝重地碾过他们脸上每一寸无措的空白,像是在丈量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妈的。
这群手下还是需要学习!
就这帮人的本事,以后想支撑起一个能跟各大外商在自由市场上对着干的巨无霸商业集体?
做梦!
钱进最后还是自己做了决定:“汉唐!”
“
什么?”
几个人继续茫然。
钱进说:“以后我们生产的喇叭裤,品牌名叫汉唐!”
张红梅的老脑袋瓜子都要烧掉了:“咱们裤子的品牌名,不就是泰山路人民服装厂吗?”
“噢,是服装厂要改名!”
钱进说道:“不是,泰山路人民服装厂是生产厂,这裤子的品牌叫汉唐!”
“都知道汉唐吗?汉朝、唐朝,大汉大唐!”
“听……听历史老师说过。”
余力娟绞尽脑汁的想,“这个词确实挺好,汉,大汉雄风?唐,衣冠堂堂?不是,这不是一个字。”
钱进笑道:“你说的挺好,大汉雄风,万国来朝。
大唐气象,四海宾服!”
“那时候咱们炎黄子孙的衣裳特别美、特别有气派,那时候周边国家都得来咱中国人的地盘学习文化,学习衣服样式。”
“以后我会找一批皮革来,用裁剪机裁剪出汉唐两个字,这事简单,有那种机器按压一下就能从皮革里裁剪出这么两个字来。”
“然后张总师,你要让女工们把这个缝到咱们裤子上。”
库房里落针可闻。
只有那几只不识趣的苍蝇还在兀自飞旋。
张红梅茫然的看向其他人,不知道是问钱进还是问自己:“这样,咱们的喇叭裤就能热销了?”
钱进用目光环顾全场,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带着锤子敲在石板上般的清晰与无可辩驳的力道:
“对,只要有这东西,咱们的喇叭裤就能热销!”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发现了,现在由于喇叭裤的遇冷,手下们都心灰意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