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钱进这边饿了,就问徐卫东几个人:“你们饿不饿?”
徐卫东摇晃着大屁股喊叫:“饿狼?嗷呜呜!
我是饿狼……”
“泥马勒戈壁!”
钱进无奈,吼道,“饿不饿啊?吃饭啊!”
王东琢磨一下,摸了摸肚皮讪笑:“是饿了啊,怎么弄啊?钱老大,这地方没法煮火锅了。”
钱进问道:“炭炉呢?准备好啦?”
王东往外指:“随时的事!”
屋里的火炉全搬出去了。
没办法,屋里人太多了,火炉成了危险品,拥挤之下容易把人挤上去。
钱进挥手:“让他们在这里摇摆吧,咱们去后面修理铺吃饭!”
还好学习室已经进行了切割,否则今晚都没地方吃饭,可能得在外头吹着寒风吃火锅。
刚点燃的几大盆炭炉端进去,白烟夹杂着零星火星子乱窜。
炉上坐着硕大的、带铜箍的炭黑色砂锅。
开水倒进去,很快,红油汤底翻滚起了热水泡。
早已洗净切好的白帮子大白菜、冻豆腐、干粉丝、土豆片、粉条、冻成一团的猪肉丸子、成堆的切好的冻羊肉卷、几大串用草绳拴着冻得梆硬的猪肉片……
七七八八的食材在桌子长案上堆成小山。
钱进端了一盘冻豆腐。
这是正儿八经靠天寒地冻生产出来的食品,豆腐块都冻出了蜂窝眼,色泽是均匀的浓黄色,很漂亮。
火锅汤沸腾,巨大的蒸腾热气跟烟囱冒烟似的往外腾腾的冒。
钱进把冻豆腐倒进去,王东说:“吃肉啊,我爱吃羊肉卷……”
“我他么饿的现在都能吃羊屎了。”
徐卫东骂骂咧咧。
很快,一双双筷子在缭绕的白雾中飞快起落。
钱进说道:“有的是菜,肯定够吃,你们别着急啊,这还没熟啊……”
“半生不熟最好吃。”
王东随意搪塞一句,然后稀里呼噜往嘴里塞肉片。
鲜红的肉片涮入翻滚的红汤瞬间变色,白菜豆腐在滚汤中由僵硬变得软塌,冻羊肉卷在沸汤里迅速舒展蜷缩,变成诱人的微卷肉片。
钱进只好去倒酒。
很快这房间里也热闹起来。
吆喝声、碰杯声、呛到的咳嗽声、被烫到的嘶哈声、争夺食材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新生的风暴。
不少队员没回家吃饭,这会都饿了,又排队进来吃饭。
刚才喝茶的搪瓷缸现在变成了饭碗。
至于酒杯也好办。
找几个空杯子倒满酒,青年们浑不在乎什么卫生问题,你一口我一口轮流着喝酒。
这是下乡时期养成的习惯。
酒一下肚,队员们开始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