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可会拿捏官腔了。
报纸内容和检查报告都是纸质资料。
韦斌看,钱进描述,很快也很清晰的就把这款血燕窝的来龙去脉和问题说清楚了:
“韦社,这款‘万隆记’毒燕窝已经通过不明渠道流入国内供销系统,证据链完整,我认为这是投毒事件。”
“所以我查清楚后第一时间汇报给您,并请求您立刻上报市委、上报省社、上报商业部,请求立案,彻查这起事件!”
他话音落下后,办公室里没了声音。
很安静。
韦斌脸上的惊讶迅速转化为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拿起那份剪报快速扫过,又开始研究这几件触目惊心的物证。
然后他拳头握紧了:“草、草他吗!”
钱进大惊。
这领导性子够烈的,也够刚正的。
他还是第一次听韦斌骂娘呢。
很快他理解了。
因为韦斌看过这些血燕窝后骂道:“我吃过这玩意儿,年三十我还特意让保姆炖了给全家一人吃了一盅!”
钱进跟着骂娘。
最后韦斌面沉如水。
他端坐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阴沉着脸开始琢磨这件事。
桌前摊开的检测报告上有市人民医院检验科的红章,周老的鉴定报告有毛笔签字。
然后那几款血燕窝一一摆开在他眼前。
他再次确认过了,这些东西确实有问题,他最近服用的养生珍品是毒品!
钱进义愤填膺的当他嘴替,帮他发火:
“这就是披着羊皮的豺狼!”
“它打着滋补旗号的毒药,价格是普通白燕的数倍,流向入了各个城市的百货大楼、特供商店、侨汇商店!”
“但它实际上流入的是哪里?是那些死气沉沉的建筑吗?不是,流向的是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它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抢我们国家本就不宽裕的外汇!”
韦斌久久未语。
看向钱进的目光却充满肯定。
好小子。
上纲上线你也是一把好手啊。
钱进冲他点点头闭嘴不言。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只有墙角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声音在死寂中无限放大,沉甸甸地砸在两人心上。
窗外的寒风卷过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呜呜作响。
终于,韦斌抬起眼,准备亲自为事件进行定性。
他张开嘴,吐出了雷霆威压:“这件事情,性质极其恶劣!
手段极为龌龊!”
大领导反应比之前钱进还要激烈,毕竟他是受害人……
厚重的巴掌连连拍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震得一盒盒“血燕”
妖娆跳动。
他先继续上纲上线骂了一会,先去去心头的火。
然后,韦斌拿起桌上一台通体墨绿的老式电话机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