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在死寂的空气里久久回荡。
门外的寒意随着气流的搅动猛扑进来,带着走廊里没散尽的饭菜油腻气味。
刚才还炽热喧嚣的东海厅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近乎死寂的尴尬和冷清。
酒菜的香气混合着刺鼻的烟味、还有被打翻的酒液的味道,弥漫在凝固的空气中。
孔向前等厂长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没人说话。
王栋缓缓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侧过头,浓密的眉毛紧锁着,面色复杂的看向钱进。
钱进的意志并未因杨大刚的暴怒拂袖而去而有丝毫动摇。
他迎向王栋探询的目光,坚定的说:“王大哥,这事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你信我。”
“川畸那帮狗娘养的,他们欺骗了老杨大哥的化肥厂!”
“我可以负责任的向你保证,对方给出的合成塔技术是过时的,而他们配套的设备则是旧货!”
孔向前最后弱弱的问:“钱主任,你确定你没有喝多吗?”
王栋也问道:“这事,靠谱?你的信息没问题?”
钱进点头。
他早就打算破坏川畸这笔带坑交易了。
不光是川畸集团,还有其他一些带坑的外贸大型合作他都得想办法给破坏掉。
所以他提前想好了解释。
这样他郑重的冲几位厂长说:“就在上个月,我谈成了沃德斯生产线引进合同之后,有在国外的朋友打电话祝贺我。”
“我自然得谦虚两句,就说合同还没有完成,指不定会有什么坑,并向他打听了现在国际贸易中一些重大坑蒙拐骗问题。”
“顺着这个话题,我朋友告诉我小鬼子那边,川畸重工这个老牌厂家好像走了歪路。”
“他们推的‘MK-IV’合成塔系列有问题,尤其是成套设备包,听着挺新潮,可有人用商业间谍调查过,发现存在拿翻新的旧型号核心部件改头换面来充数的勾当!”
一群人呆呆的看着他,慢慢的便感觉有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后背。
有个厂长死死的盯着钱进问:“你能对你的话负责任?你说的都是真的!”
钱进沉重的点头:“是真的!
各位同志,老杨大哥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按照册子上记载。
川畸重工坑的不是海滨化肥厂,而是燕赵一家化肥厂。
但交易就在1980年完成的。
钱进自己核算时间点,海滨市化肥厂应该跟川畸重工还没有谈完合同。
等到谈判结束加上设备运输到达海滨市再试生产,恐怕就得是明年的事了。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王栋点了点头,下巴绷得紧紧的:“小钱,我了解你、我信你,咱们得配合把老杨大哥这头倔驴给拉回来!”
孔向前苦笑道:“刚才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杨厂长那边现在肯定听不进人话。”
王栋摆摆手:“他听不进去,还有领导呢,我刚引进了国外的生产线,很了解这个流程问题。”
“他们项目流程还在市局、在上级单位卡着呢,至少最后一道评审备案没通过,否则咱们这些厂长都能看到通告。”
几位厂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