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嘎吱嘎吱……
一阵低沉的预热转动声蓦地从机器内部传来。
孙健娴熟的伸手到传真机的出纸口处。
嘶……嚓……嚓……
伴随着令人揪心的卷纸噪音,一张带着翻拍痕迹的传真纸头,极其缓慢地吐了出来。
首先出来的是个清晰的黑色印刷字母标识——
SULZER。
瑞士苏尔寿公司的商标LOGO。
紧接着,一行冰冷的英语短语在扭曲墨影中艰难显现:
钱进过去看。
全是很专业的用语,他的英语水平只能勉强看懂几个短句:
材质疲劳度吻合十年以上使用周期……
内部结构修改遮蔽了原有的序列印记……
UF-II来源的证据……
钱进这下子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让孙健回家,自己也带上了张爱军回家。
他依然不能睡觉,还得用翻译机将传真上的英文资料全给翻译成汉语抄写出来。
第二天太阳升起,魏清欢把他给叫了起来:“昨晚干嘛去了,怎么那么晚才上床?”
钱进穿着衣服把情况解释了一下,魏清欢跟着着急:“呀,那你赶紧吃早饭去找那位杨厂长吧,这样的好干部可不能被人给坑了。”
“奶奶的,小鬼子真不是东西,它们欠咱们多少血债啊?以后一笔一笔跟它们算清楚!”
马红霞昨天包了粽子,一早蒸熟托钱途给他们送了过来。
钱进三两口吃掉一个,拎着公文包出门而去。
摩托车在清冷的晨雾中发出一连串沉闷有力的轰鸣,它从自行车大军里杀出去,照例引来好些艳羡目光。
车轮碾过路边凝结的薄霜和湿漉漉的枯叶,压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一路延伸到了国棉六厂。
此时还是清晨时分,国棉六厂主办公楼通道里光线灰白。
厂长办公室门外,守着两个身材魁梧、穿着蓝色工装的青年工人。
钱进一看,这俩工人胸口还有‘民兵’标识。
王栋很给他面子,把国棉六厂的民兵给调了过来把门。
此时门虚掩着,钱进推开门就看到了当事人。
王栋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叉着腰,脸色铁青。
他穿着灰中山装、披着军大衣,估计刚跟杨大刚吵过什么,此时一个劲摇头。
杨大刚则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已经透出橙红朝霞的天空,宽阔的后背绷得紧紧的。
门嘭一下子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