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领导对国外情况并不了解,他们也没什么能耐,他们能当领导完全是在特殊年代能干特殊的事,然后稀里糊涂上位的。
于是他解释说:“这些讼棍是持有美帝国籍的资本家,而资本没有国界。”
“他们跟任何人都不是自己人,他们只跟钱是一家子。”
“所以只要我们许以重利,他们就可以为我们所用,成为一支经济雇佣兵。”
刘春来听明白了,说道:“好,那你就去执行吧。”
轻工局的车把他送去了市府。
他再次回到了熟悉的那间闲置档案室改建的工作组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多了两名卫兵战士,钱进展示了借调函后才被放入。
显然,此时工作组的性质已经变了。
由先进生产线引进工作组变成了贸易战指挥部。
这种情况下需要保密。
这次办公室里氛围比上次可要紧张多了
。
空气如同凝固的馊粥,里面只有两股味道,各种烟味混合着茶叶梗的苦涩味。
会议桌还是由那几张斑驳老旧的深褐色榉木办公桌拼凑成的,上面堆满了小山似的文件、卷了边的图纸、还有污迹斑斑的罐头瓶充当的烟灰缸。
椅子更多了,几张条凳、木椅子、还掺杂着两张藤编靠背椅,上面坐满了十来号人。
有穿着洗得发白工装、打着补丁袖套的化肥厂老技术员。
有头发花白戴着黑框大眼镜的轻工局老工程师。
有穿着灰色咔叽布中山装、神色谨慎局促的厂办文书。
还有两个穿着四个兜深蓝干部制服、板着脸,代表政府来坐镇的干部。
烟雾缭绕中,所有人都绷着脸,眉头紧锁,毫无声息。
只有烟头明灭的火光和偶尔因凳脚晃动摩擦水泥地发出的声音,证明这里并非死寂。
钱进进门后,十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人打招呼。
眼神都充满戒备。
钱进将借调函给干部看,干部点点头:“钱主任?请坐请坐,久仰大名啊。”
他们两人低声做了自我介绍。
并非是上次工作组的市委和轻工局领导,而是中央特科在海滨市的职员。
杨大刚没来,钱进坐下后看其他人,其他人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于是他就闷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过了快一个小时,办公室门“哐当”
一声被大力推开。
有走廊里的穿堂风带进一个人来。
杨大刚。
此时杨大刚的神态和威仪与昨晚饭局和早上在王栋办公室里都不一样。
很严肃,很凶悍。
他黝黑的脸上肌肉紧绷,一双环豹眼扫过屋里每一张脸,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
照到钱进后,目光软了下来:“钱老弟、钱主任,您来了?”
钱进起身跟他握手。
杨大刚带他走到长条桌上首,拖出椅子将他摁着坐下。
他一步跨到旁边,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