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投资,跟他们搞好交情,说不准等我们培训机构干稳当了,到时候得去请他们去当老师呢?”
几个正在拖着鼻涕用小刀削木头做刀剑的男孩子看到了包里的玩具枪和玩具车,眼神顿时比鼻涕泡还亮。
他们哇哇叫着上来分玩具,李卫民呵斥他们却没用,他们又跑去挂在李卫民身上讨好他。
最后李卫民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的接下了礼物。
有人给钱进递凳子。
钱进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将红星刘家生产队和西平生产大队等农村地区的困境、技术人才的匮乏,以及他计划办技术培训学校的想法,结合着当前农村改革和乡镇企业发展的迫切需求,向李主任做了汇报:
“李主任,农村要富起来,光靠政策松绑还不够,得给农民‘赋能’,这点您是行家,您比我清楚,得让他们掌握致富的技术。”
李卫民不表态,但说了一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钱进点头:“对,是这个意思。”
“红星刘家的渔民想养鸡,可是他们连饲料配比都搞不清楚。
他们以后还想搞水产加工,那机器坏了谁来修?想接点来料加工的活儿,工人连图纸都看不懂怎么行?”
“西坪生产大队要办蔬菜大棚,这东西是在冬天生产夏天秋天的蔬菜,光靠一块篷布可不成,怎么点花、怎么授粉、怎么处理温度和光照,这都是技术。”
“国家培养的大学生、中专生,下不到他们那些最基层的渔村和小厂啊,我们办这个培训学校,就是想解决这‘最后一公里’的问题。”
“我是从领袖同志给农民培养赤脚医生这个思路来的,我们要快速培养一批‘土专家’、‘田秀才’,让他们成为农村产业发展的火种!”
李卫民是个务实派,对基层情况比较
了解。
他听着钱进的陈述,终于不再端着态度:
“钱进同志啊,我刚才说你的话言重了,你不是俗人,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
“现在你反映的问题很现实,也很尖锐。
农村缺技术,尤其是实用技术,这是制约发展的大瓶颈。
你这个想法很有胆识,也很有针对性!”
他话锋一转,“不过,办学这事,归口教育部门管,政策上……”
钱进立刻把与教育口领导的沟通情况和“成人职业教育”
、“农民技术培训”
的定位说了出来。
李卫民沉思着点头:“嗯,这个定位是可以的,把‘技术培训’纳入‘为乡镇企业服务’、‘为农村改革服务’的大框架里,这就和政治导向、经济中心工作紧密结合了。”
“我们这边,尤其是抓农业和乡镇企业的口子,是大力支持这种探索的。”
“只要教育口那边能点头,在政策上开个绿灯,我们这边可以帮着协调资源,甚至可以考虑把它作为支持乡镇企业发展、培养农村实用技术人才的一个试点项目来抓。”
“你提交的报告我看了,你们的场地和启动经费,或许是能帮你们想想办法的。”
有了教育局内部人士的指点和政府分管领导的初步认可,钱进心中的蓝图更加清晰,也更加坚定了。
他有心想自己解决场地和启动资金问题。
结果李主任也想为老百姓做实事,他给钱进介绍了昆仑山路上曾经的渔民扫盲班,说可以帮钱进批下这块地皮办理培训学校。
昆仑山路距离泰山路有段距离。
可钱进知道那是老城区的黄金地带,到了21世纪房地产大开发热潮涌动,那地方愣是不能开发。
因为寸土寸金,因为被政府批准认定为文物建筑风貌保护区!
要是他们培训机构早早的在昆仑山路上占据一块地皮,那可牛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