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一间教室当了临时工棚,里面传出了锯木声、斧削声和刨花的清香。
崭新的锯子在木料上发出轻快的嘶鸣,精准地分开板子。
老蔫佝偻着身子,那崭新的刨子在他布满老茧的手里稳如磐石,在方形的木料上来回推动,每一次推动都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
长长的刨花卷雪白漂亮,就像冰激凌花一般从刨口不断涌出,打着旋飘落在脚边,散发着浓郁松香。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像铺上了一层软软的白毯。
四喜正拿着崭新的凿子,在凿好的榫眼和榫头上仔细比对,确保严丝合缝。
柱子和麻杆儿这些青年则奋力地挥动着斧子和大锯,将粗大的木方子劈开。
他们干活无比卖力,崭新的斧刃在木料上留下雪亮深刻的印痕。
看到钱进来了,青年们更是加快了干活速度。
此事他们身上都换上了崭新的蓝色
帆布工作服,戴着线手套,脚上蹬着翻毛劳保鞋,虽然干起活来一身粉尘木屑,但那股精气神很值得称道。
他们都觉得自己此时无比帅气。
而老师傅们不一样。
老师傅们还是穿着破破烂烂老一套,新工作服和新棉鞋那是等着过年再穿的。
一时之间,教室的空气中弥漫起了松木的清新香气
钱进走近拿起一块已经刨好的光滑木料,仔细地用手摩挲着。
手感平滑细腻,纹理清晰流畅。
榫眼和榫头的接合处设计精巧,角度精确。
以他的眼光看,这些木匠的手艺,绝对称得上是扎实精良。
无论是选料、加工精度还是榫卯结构的把握,都透着世代相传的老道功夫,丝毫不输城里国营家具厂的工人。
至于劳动突击队的木工们?
那手艺比他们可差不少。
钱进琢磨着要不然就把建筑队从劳动突击队里给独立出来,索性招聘上一些木工、瓦工等匠人准备去社会上找活。
反正劳动突击队养得起他们。
这事得从长计议,但被他放入了规划进程。
四喜一边忙活一边问他:“钱主任,怎么样?我们老家伙干的还行吧?”
“不行,是好、真好!”
钱进毫不吝啬地赞叹出声,“实话实说,这活儿干得地道啊!”
得到大干部的肯定,老蔫咧开缺了牙的嘴无声地笑了笑,刨动得更稳了。
赵四喜忙说:“应该的,发了这么好的家什,不用心都对不住良心!”
钱进看着这热火朝天、效率惊人的场面,心中那块关于学校设施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一半。
基本上没问题了。
周铁镇回来之后,钱进问了问情况,没什么意外后,便是周铁镇带队负责木工干活。
后面还会有木头运过来,这就不用卡车上阵了,大队有拖拉机,拖拉机有劲,拉木头不成问题。
钱进当即给报销柴油。
周铁镇脱下外套开始忙活砍木头,抽空说:“嗨,钱主任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好,或者说这条件已经太好了,你不用再使劲了。”
钱进说道:“柴油是集体的,给你们的工资是你们自己的,一码归一码。”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