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在那边,厕所在四个院角,到时候还得走一条下水管道全给接起来呢,只要把下水管道埋好,那卫生问题也就解决了。”
他的规划清晰、务实,充满了实干家的气魄。
魏清欢再看他,那目光可就水波盈盈了。
女性都有慕强心态。
此时夕阳下的钱进,展现出来的气魄可太强了。
魏雄图也被他的构思所镇服:“钱总队,你这图谋甚大啊。”
钱进笑道:“这算什么?咱培训学校以后就得大干特干。”
“国家缺人才,农民缺手艺,到时候咱这里就得做一个把农民和闲散青年转变为人才的地方,到时候不光要教养殖、教农业种植业,还要教车工、钳工、电工基础、家电维修、缝纫裁剪、会计实务,甚至烹饪等等,咱都能教!”
钱进意气风发,继续数落:“你们看着吧,以后工厂、街道服务站、新开的个体摊档,都缺有技术的人。”
“现在改革开放,政策松动的越来越厉害,以后社会上会出现更多的就业机会,这样咱老百姓有手艺,就不怕没饭吃。”
“工人学了好技术,能涨工资、能调好岗位;待业青年学了技术,就有了正经饭碗;农村孩子学上一门,进城谋生也多条路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听得入神的魏雄图和魏清欢:
“你们都了解我的为人,这学校不是为我自己牟多大的利,是要给那些想学点真本事、想靠手艺改变命运的人,一个实实在在的机会、一个正儿八经的平台!”
他指了指那些新崭新的桌椅:“就像这些桌椅,木头是好料,工艺得精良,加上合适的师傅打磨好,它才能是现在这个光鲜结实的好东西!”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进空旷的教室。
橘红色的光芒在泛着琥珀光泽的松木桌椅上流淌跳跃,留下一片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光影。
钱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魏雄图眯着眼睛看向一座座空旷的教室,他的心神涣散,依稀的,他耳畔仿佛已经回荡起未来的读书声、讨论声了。
魏清欢则感觉胸腔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填满。
她偷偷看向丈夫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憧憬。
这才是大丈夫!
自己眼光果然一等一的好!
钱进突然转过头,目光如炬的看向魏雄图:
“大舅哥,你是正经的学问人,学识渊博,人也正直,会写会算,组织能力强,在个码头的搬运大队当工人、当文书,你不觉得太憋屈了吗!”
他没用疑问句,直接上了感叹句。
感情浓郁。
魏雄图一愣,没想到这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犹豫了一番,最后说:“术业有专攻,都是服务人员。”
魏清欢嗔道:“你也知道我哥他能写会算有文化呀,那你不帮忙把他调走?”
魏雄图一个劲摆手,钱进说道:“我不调走他,就是为了今天。”
他看向魏雄图:“大舅哥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我会办一所学校,让你当校长!”
钱进确实说过这回。
那还是1978年的事。
魏雄图的心‘噗噗’的跳了起来,他猜到了钱进的用意。
钱进说道:“这所培训学校马上要挂牌招生了,当然,咱这不是国家办的正经学校,也不培养去参加考试的学生,咱们是给国家培养实干型人才。”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咱学校肯定需要一位能掌舵、能服众、懂得教育管理、能组织教学计划的校长,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你——大舅哥,你来当校长再合适不过!”
魏雄图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