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鱼身完整,鱼肚子轻轻翻开,露出雪白细嫩的鱼肉,上面铺着细细的姜丝和葱段,淋着滚烫的清亮酱油汁,香气扑鼻。
这次还送了海滨市特产的各种蛤蜊,花蛤蜊辣炒,文蛤则搭配豆腐做了一盆汤。
汤色奶白,表面飘着翠绿的小葱花和香菜末。
一勺子舀下去,汤里是吐尽了沙的肥美蛤蜊和嫩滑的卤水豆腐。
钱进精神抖擞,今天算是可以大开杀戒了。
在安果县的日子里,他虽然私下里会偷偷吃个香肠肉罐头之类的东西,但全是预制菜。
这东西味道调的很好,可天天吃还不如吃馒头配咸菜疙瘩呢。
奈何农村条件不行,他要配咸菜疙瘩吃饭是用玉米饼子。
而玉米饼子已经是好东西了,农民舍不得吃,都是换了更便宜的高粱来填肚子。
这段时间下来,他感觉自己嗓子眼身经百战,如今深喉不在话下。
钱进落座,面前很快堆满了剥好的蟹肉和虾仁。
魏清欢心疼丈夫,钱夕心疼小弟,一个给他剥螃蟹,一个给他剥大虾。
钱进示意两人吃自己的饭,魏清欢摇摇头:“螃蟹是寒性的,我怀孕了不能吃。”
钱进才不信这个:“别吃蟹黄蟹膏就得了,蘸着姜汁吃点蟹肉,这是高蛋白,没关系的。”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沾着姜醋汁的蟹肉送进魏清欢嘴里,又自己来了一口。
现在正开始进入吃螃蟹的好时节。
韩兆新给他送来的都是精挑细选的优质梭子蟹,蟹黄顶盖肥,大小跟儿童巴掌似的,色泽橙红,鼓鼓囊囊。
他啃了一口蟹黄。
鲜香无比,绝不是预制菜能比的。
再来一口蟹肉,肥嫩肉块咸鲜可口,肉质紧实弹牙,吃的好不满足。
苦日子算是熬到头了!
钱程冲他举杯:“来,老四,你这些日子辛苦了,大哥敬你一杯!
干了!”
啤酒冰凉,带着麦芽的清香和微微的苦涩,一入嘴顿时冲淡了海鲜的腥味,带来一种别样的清爽畅快。
“快尝尝这油焖大虾,”
马红霞特地给钱进找了一只最大的虾,“试试嫂子的手艺这两个月来有没有进步。”
钱进咬了一口,对她竖大拇指:“行啊,嫂子,你手艺厉害,等我们的饭店开起来,请你过去当大师傅。”
马红霞笑道:“快拉倒吧,请我过去给大师傅打杂,人家都嫌我手脚不利索。”
钱进说道:“那不可能,另外我是认真的,大嫂。”
“突击队后面回来就要开饭店了,到时候你去教几道西北菜,咱饭店要弄几道特色菜。”
马红霞愣住了:“啊?你认真的?”
钱进说:“无比认真。”
“后面的事后面说吧,”
钱程给自家弟弟满上酒,满脸感慨:“我前后两次下乡抗旱工作了十天,累的腰酸背痛,折腾的回来养了好几天才康复。”
“老四,你这次真是受苦了。”
钱进摆摆手:“我没事,农民才是真受苦。”
围绕着乡下抗旱的话题,一行人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