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喊声,刘二乙跑下来。
钱家猛抬头。
瘦高个的刘二乙穿着一身绿军装,恍惚间竟然跟五年前刘大甲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年纪上,他现在确实和77年的刘大甲差不多,不过他只是瘦高个,却不再是当年刘大甲那样头发枯黄、满脸菜色。
现在他父母都是工人,养四个孩子压力不大,加上又钱家这边接济,四兄弟过的都不错。
刘二乙跑下来,开心的冲钱进问好。
钱进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笑着问道:“你大哥呢?”
刘二乙说:“俺大哥死活考不上高中也考不上中专,俺爸叫他去工地帮忙当小工了,说以后找你的关系进劳动突击队……”
“让他去学车,以后当司机。”
钱进给刘大甲早就安排好了路子。
刘二乙嘿嘿笑:“那敢情好啊,等我回去把这话跟俺爸妈说说,那肯定把他们能高兴坏了。”
“前进叔,你对俺兄弟们真好。”
钱进笑:“对你们好吧?那你听我的,上去,重新再跑下来——等等,去挎上你哥那个破挎包。”
刘二乙:“啊?!”
钱进点头:“赶紧!”
刘二乙一时之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坚定的执行了钱进的安排。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虽然变得开朗许多,却还是对钱进充满崇拜之情,也愿意无条件执行
钱进安排。
于是。
噔噔噔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
钱进站在205门口看过去。
依稀就是五年前啊!
然而时光飞逝。
如今已经是1982年。
“钱总?小魏老师?”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隔壁的王婶。
她端着个簸箕出去准备晒点东西,看到两口子赶紧招呼:“哎呀!
真是你们回来了?快、快屋里坐,怎么都站在这里?”
听到动静,不少老邻居都从自家门里探出头来。
楼上有人下来,楼下有人上来。
他们可不像刘家四小那样时不时能去复式楼,自从钱进搬走,他们就很少见到钱进和魏清欢了。
如今再度相见,众人热情非凡。
毕竟这可不是小钱了,是钱总!
“钱总,这是哪阵风又把你们两口子吹回来了?”
“哎哟,我们真得谢谢钱总,要不是您安排队伍给咱老街坊特意修房子,就我们这破房子,指不定哪场雪、哪阵风过后就塌了!”
“外面的公厕才是修的好,还有公共厨房,真好呀……”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