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开来面容沧桑但眼神沉稳,甄大郎壮实有力,甄大鹰干劲十足。
他有些疑惑的问:“甄大鹰同志,你今年45?”
甄大鹰紧张的说:“准的,领导,这个做不了假,你不信我给你看户口本,你也可以去俺队里打听,我是三五年的生人……”
“你别紧张,”
钱进笑,“但你们队里干部怎么说你学艺已经三十五年了?你十岁就学木匠活了?”
甄大鹰点头:“昂,是啊,俺爹没的早,家里穷,俺娘就教俺我跟着俺师傅学本事,那时候还没解放咧,还有地主老财。”
“我会个木匠活就能去给地主老财家里放羊,因为会木工活就会修羊圈嘛……”
“那会修房子吗?”
钱进问,这是关键。
“会!”
甄开来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盖新房,修老屋,打门窗,做梁柱,俺爷们都行!”
公社的干部知道市里要人的原因,就特意解释了一句:“这次下大雪,俺这边雪也挺厉害,有些人家破房子一样屋顶塌了,他们爷们去修过。”
甄大鹰说:“一点没错,就是元旦的大雪,对吧?”
“俺队里老吊头家草房顶塌了半边,就是俺爷仨带着人,半天功夫用现成的木头和草帘子给抢修好了,现在住得好好的。”
“现场看看手艺。”
钱进指了指旁边空地上堆着的木料和工具。
不过工具简单,就是锯、刨、凿、斧。
甄大郎肩膀上挎着个木箱子,自己带了家伙什。
甄开来二话不说,拿起一根松木方,用墨斗弹了条直线,操起大锯,“嗤啦嗤啦”
几下,锯口笔直如切。
甄大郎拿起刨子,在一块杉木板上推了几下,刨花如雪片般卷出,板面瞬间光滑如镜。
甄大鹰则拿起凿子和榔头,在一块木方上“笃笃笃”
几下,一个方正的榫眼就凿好了,边角干净利落。
三个人一起忙活,麻利的给做出来一条凳子。
甄大鹰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木屑:“领导你坐下试试,准结实。”
钱进点头。
三个人动作麻利,手法老道,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真把式。
周围排队的人都看呆了,发出阵阵赞叹。
有人心虚,开始往队伍后面排。
县府民政部门安排来的建筑工程师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他们仨手艺真不错,可惜我们单位没那么多编制,也不可能从农村招人,否则——唉!”
想想自家单位顶替退休父辈来上班的新员工,他是一阵蛋疼。
钱进点头:“你们三个,通过了。”
三人喜出望外。
但甄大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领导,那、就是俺大栓叔说的那个户口和工资,真给解决?45块?俺爷俩可是90啊!”
他着重的又重复一遍:“两个人,一个月得给俺爷俩开90元!”
钱进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