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芳没有多想,她笑的十分开心:“你傻了么?”“这是你家啊!”梁廷鉴拨开她的手,推开她,转头打量着四周:“你怎么在这?”他看向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周染芳心里一惊,只以为他要面子,不想她见他颓废模样,就笑着说:“是伯母叫我来的”她抬手擦了擦泪,“太好了,伯母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周染芳不待他答,疾步去开门,朝外喊了一声:“廷鉴醒了——!”梁夫人来的很快,她拉着梁廷鉴的手,又是笑又是哭:“我的儿你总算是醒了!”梁廷鉴见人将他围的水泄不通,微微皱眉,“我是怎么回来的?”梁夫人神情一僵,看那仆妇一眼。仆妇知机,隐去详情:“是有人将少爷放在大门口。”梁廷鉴垂目,唇边隐隐有抹笑意,低低说了一句:“她到底还是舍不得我死”“你说什么?”梁夫人一时没有听清。梁廷鉴没再答。梁夫人一时欢喜不尽,她看着周染芳目光都和蔼几分。“好孩子,来!”她将周染芳拉到梁廷鉴面前,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多亏了她,她昨夜一来,昏迷半月的你今日就醒了!”她言笑晏晏,“可见是个有福气的。”“等你大好,能下地,我就给你们两人办喜事,也好叫你们的孩子名正言顺!”梁夫人兴高采烈,“祖宗保佑,梁家总算没绝后!”好一通絮絮叨叨,梁夫人吩咐周染芳好生照看梁廷鉴,这才离开。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日光浮动。周染芳脸上满是笑容,她轻轻舒一口气,只觉整颗心都落到实处,不再无处安放。她打水,轻轻擦拭着他的脸手,眼中满是喜悦的看着他。梁廷鉴看着她抽回手,目光深沉。“你怎么会在这?”周染芳正要说,却听他说:“这些时日,都发生了什么?”放下手中帕子,端了一碗粥,周染芳轻轻吹拂着要喂,却被梁廷鉴推开,“放那罢,我自己来就是。”周染芳脸上满是娇羞,“这怎么成?”见他坚持,她将他离京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梁廷鉴垂目听着,一语不发。周染芳一口气说完,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她握住梁廷鉴的手,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隐隐带着几分娇嗔信赖:“廷鉴,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才好啊?”“陈婉清嫁了萧信,有那萧信做靠山,我们一时奈何不得她”“连带陈悟也没能”梁廷鉴忽然打断她,“你方才说,她大婚时,你给她下药了?”周染芳脸上满是得色,“那可是给畜生配种用的烈性情药呢!”“我亲眼看她饮下”她脸上满是嫉恨,“那萧信好手段,想必将消息压下,没有传出来”“若是传扬出来,陈婉清必定名声扫地!”“也不知她腹中那孽种到底在不在?”梁廷鉴的手慢慢握拳,指节泛白,筋脉暴起,他低垂眼眸中,隐隐有暗芒闪动。过了片刻,他抬眸,视线落在周染芳的脖颈上,“你的脖子怎么了?”周染芳瞬间一惊,抬手捂住,不欲叫梁廷鉴知道她被人奸污一事,她期期艾艾:“没什么。”梁廷鉴也没再问,只是说:“你腹中孩子没了?”周染芳脸上满是歉疚,她拉住梁廷鉴的手,避开他的眼神:“我不是有心不要那孩子的”“都是陈恪英逼我的”“我也没法子!”“我们日后还会有孩”话未说完,周染芳对上梁廷鉴晦暗眼神,瞬间住嘴。她脸色发白,这才反应过来,梁廷鉴已经不是男人了,还如何能有孩子?梁廷鉴抽回手,面色冷淡,“你出去罢,叫我的小厮进来!”周染芳以为自己戳中他伤心事,顿时气愤填膺,连声保证:“廷鉴,你放心!”“等我找那人,叫他给你报仇!”“必定叫让萧信和陈婉清付出代价!”梁廷鉴抬手,屈指轻轻触着周染芳脸颊,他眼神沉静,几乎没有情绪波动:“好啊。”“辛苦你。”“等你去见他时,我有封信,你帮我带给他!”周染芳连连点头,喜不自胜去握他的手。梁廷鉴却收回手,“你自己取了我的银子,去好好置办些衣衫首饰水粉胭脂,装扮的漂亮些。”周染芳脸颊微微红了,她眼中满是细碎星子般的光芒闪动,“好。”“我一定好好装扮给你看。”梁廷鉴眼中嘲意一闪而过。周染芳却没察觉,她一时觉的天清气朗,前途开阔,坦途无限。虽然梁廷鉴伤了,待她却教之前更为温柔。过的几日,周染芳果然置办好些鲜亮衣衫首饰,装扮的倒像是未嫁给陈恪英之前的模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时的她,娇娇怯怯,弱柳扶风。可不过短短时日,被陈恪英磋磨的,没了之前风姿。许是梁廷鉴发话,梁家衣食供给,一应是最上等的,就连下人们,也毕恭毕敬。不过十来日功夫,卸下心事的周染芳容颜更盛从前。时间倏忽而过,进了八月。这日,梁廷鉴已经能下地,他手书一封,交给周染芳。而周染芳带着那封书信,去见背后之人,却再也没回来。梁夫人问起,梁廷鉴只说有事叫她去做。问起周染芳腹中孩子,梁廷鉴只轻蔑一笑,“她腹中孩子,早叫她亲手堕了。”梁夫人一时间伤心欲绝,义愤填膺唾骂周染芳。梁廷鉴却叫梁夫人不必伤心,他有孩子,约莫年底就要生。--------是夜,萧信收到消息,和陈婉清轻轻说了一句:“成了。”“什么成了?”陈婉清正在灯下,看着他带回来的军用舆图。太子出巡在既,陈婉清始终提着心。萧信弯腰,炙热气息扑在陈婉清后颈,她不由得瑟缩一下。低沉笑声响起,萧信在她身后坐下,双手环住陈婉清的腰,将下颌搁在她肩上。“你心心念念的事情,成了。”陈婉清瞬间转头,看着萧信,神情讶异。“梁廷鉴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将周染芳当做礼物,送给李霁。”陈婉清瞬间色变,她眼神震怒:“好一个梁廷鉴!”“居然屡次拿女人做进阶的阶石?”萧信脸上笑容微顿,“这么说来,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陈婉清身体微微颤抖,她低垂眼眸,面色泛白。萧信顿时握住她的手,紧张看她:“婉婉”陈婉清想起旧事,忍不住起身朝卧房走去。萧信忙追了过去。“别进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陈婉清反手将门关上,她背对着门,压抑着满腔悲意:“你先回去罢。”门外,萧信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听着门外没了动静,陈婉清双肩耷拉下去,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在地上,抬手捂住脸,身体剧烈颤抖着。一直被她强压心底的担忧,今夜猝不及防被翻了出来——之前,周染芳说梁廷鉴将她送上贵人的床,她腹中的孩子也是那贵人的梁廷鉴在诏狱中承认,他背后的人是李霁今日,梁廷鉴亲手将周染芳送给李霁。那就意味着,她腹中孩子生父,是李霁!:()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