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没头苍蝇一般原地兜着圈子,一时不知该先出去拿灯,还是该先出去叫人。她极力睁大眼睛,想要分辨出他的方位,眼前却昏昏暗暗,什么也看不清。她双手伸长,脚下试探着朝前走,口中不停唤着萧信,却始终无人回应。陈婉清急的几乎落泪,下一瞬,指尖似乎触碰到什么东西。入手的是滚烫的肌肤!“萧信!”陈婉清大惊失色,扑了过去:“萧信,你怎么了?”她颤着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滚烫的肌肤粗重灼热气息满手冷冰冰的汗!陈婉清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颤声问,“谨诚,你怎么了?”萧信仍旧没有回答。陈婉清心急如焚,快步出去,将外间的灯端了过来。暖黄的光照亮陈婉清身周,她忙举高灯笼,去照萧信。萧信正盘腿坐在榻上,他满头大汗,脸上脖颈肌肤,以及露在衣袖外的双手都红的惊人!他双目紧闭,眉心竖纹深深,下颌紧绷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在强忍痛苦,极力压制什么。榻旁桌上,一只碗倾覆,褐色液体顺着桌沿流淌,另有一丸药摆着。陈婉清惊的心跳几乎停止,她强忍泪意放下灯,去触他额头:“萧信,你病了吗?”萧信没答,他缓缓睁眼,一双眼眸居然比他肌肤更红!陈婉清顿时慌了,“你这是怎么了?”他静静的看着她触摸额头,紧皱的眉心稍稍舒缓,声音低沉沙哑:“婉婉,你怎么进来了?”“回去罢!”“我明日一早去见你!”陈婉清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她忍不住抚摸他红的吓人的脸,“是我打扰你服药了吗?”“你等着,我这就叫人重新给你熬!”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萧信攥住。他手掌灼热烫的惊人,陈婉清不由得转头看他:“我去叫人来”萧信身体猛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瞬间闭眼,神情中满是痛楚,“婉婉!”“走!”“快走!”“快离开这!”他叫她快走,他的手掌却紧若铁箍,死死攥住她手腕不放。他满身气息危险无比,仿佛陷入什么可怕境地陈婉清又急又惊,“你先松手,我去叫林一针来!”萧信不但没放,还将她拖入怀中。“婉婉,婉婉”他一声声的唤着她,将她压入怀中,气息更是灼热无比。陈婉清想要挣开,他却在她耳边说:“婉婉”“婉婉”“走!”“危险!”“不能留在这!”他的话语,跟他的行事,完全相反。陈婉清一时如坠云里,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他的身体仿佛火炉一般,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意,将她死死包裹住。萧信一把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托高。陈婉清整个人被他两手死死困住,几乎无法喘息。她焦急无比,扬声唤人,却一直没人进来。萧信更是死死按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扣在怀中。仿佛思绪混乱一般,他只在她耳边,一声声的叫她快走,却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萧信整个人仿佛陷入什么梦魇,好似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陈婉清心知有异,却苦于无法脱身出去喊人。她只得在他耳边,连声说:“萧信,是我”“你先放手,我去叫林一针来”“有他在,你不会有事!”“好不好?”陈婉清哄着他,“你松开我,我去叫人进来!”萧信充耳不闻。陈婉清无奈,只得伸长胳膊,去够桌上的丸药。将丸药够到手,陈婉清已经是大汗淋漓,她将丸药递到萧信眼前,“你是病了吗?”“我们先吃药,好不好?”“等吃了药,你好一些,我叫林一针来”萧信缓缓睁眼,他眼神迷惘,定定的望着陈婉清的脸。眼神渐渐清明几分的他,看了一眼那药,又顺着那药,看向陈婉清,眼中莫明情绪翻涌。陈婉清不明所以,接着哄他:“吃了药,你应该就不难受了”萧信抓起那药,一把掷的远远的。那丸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弹跳几下,滴溜溜滚远。“哎——”陈婉清急了,视线随着那丸药转,脸颊却被萧信强势转回去。他捧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那不是我的药”“你才是我的药!”陈婉清一惊,“你”萧信深深看她,双眼红的骇人,眼神却满是缱绻深情。就在陈婉清以为他要吻上来时,他却一把将陈婉清的脸按在颈部,“不要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的。”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婉婉,是我不好。”“这次,我一定不会伤害你。”,!陈婉清诧异无比,“你在说什么?”萧信却又沉默下来。陈婉清被他臂膀死死箍住,又热又急又窘,“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叫人进来,给你熬药,再叫林一针过来”萧信声音哑的厉害,尾音仿佛带着钩子一般,“不要他们,我只要你。”陈婉清心尖一颤,无奈哄他:“你病了,怎么能不看大夫?”可不管陈婉清如何说,萧信就是不松手,也不叫人来。他只是将陈婉清困在怀中,一迭声的说:“婉婉,你陪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很快就好起来了。”陈婉清心里一软,只得由他去。谁知他口中的一会儿,却是好几个时辰。萧信始终搂着她不放,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意,将陈婉清整个人烘烤的面红耳赤,背上也满是融融汗意。陈婉清疲累无比,头枕在他肩上,昏昏欲睡。只萧信却一直维持着托高她腰臀的姿势。渐渐地,萧信身上热度减退,慢慢恢复正常。陈婉清勉强睁开眼睛看他,他肌肤和双眼的红,也已经恢复正常。她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头。萧信的脸轻轻蹭着她的手。陈婉清累极了,问他:“你方才是怎么了?”“是我害你的药泼洒了吗?”“那丸药为什么不吃?”萧信轻轻抚摸着她湿漉漉的额发,轻声说:“我好不容易戒掉的,自然不能吃。”“为什么?”陈婉清累极了,任由他指尖在她脸颊上滑过。“吃了你岂不是好受些?”:()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