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信将她面前残茶撤下,换杯热茶过去。“我不是说了么,讨你欢心。”陈婉清垂下眼眸,遮掩一般端起茶,轻轻饮了一口。茶烟氤氲中,陈婉清的脸仿佛被那热意染红。“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她定了定心,将茶盏放下,佯装镇定去看萧信。萧信深深看她,意味深长:“你若有心,我们大婚后多来几次这里,自然就能发现。”陈婉清狼狈垂下视线,不去看他满是深意的眼神。萧信轻轻触碰她红透的脸颊,他目光灼灼:“你还没回答我,这曲子,喜欢么?”陈婉清视线躲闪,“这是什么曲子,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过?”萧信的手指轻轻滑到她的下颌,迫她与他对视:“这曲名为”“痴情冢。”陈婉清一怔,琴声在她脑海中回荡,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塌陷。“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萧信定定的看着她,眼神炙热明亮:“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发现。”他轻轻吻住她。淡淡茶香,在两人唇齿间流转。一吻浅尝而止,萧信缓缓松开她。“婉婉,我等着你”他拇指轻轻抚摸陈婉清的脸颊,眼中隐隐渴望:“我等着你,走近我,了解我”爱上我。萧信脸上满是热忱,“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陈婉清看他片刻,低低道了一个“好”字。萧信瞬间笑了起来,那笑容璀璨的少年一般。刹那间,陈婉清怦然心动。入夜时分,雨收云霁。一轮明月在薄纱般的云层中时隐时现,皎洁月色透窗而来,勾勒出屋内深浅错落的轮廓。室内寂静无声,唯余窗外竹叶上的雨水“啪嗒”滴落。陈婉清静静的依偎在萧信怀中,看着那轮明月出神。重来一世,宁安公主竟然早产上一世,她可是足月生产的。陈婉清心里惴惴不安,难道因了她的重生,这一世的事情都有了变数不成?可宁安公主已经生产,母女平安。陈婉清心里稍稍慰藉,到底是好事呢。虽然较上一世提前月余生产,可到底母女平安,不是吗?那已经出巡关洛的太子,他的命运,又会是什么?“婉婉。”萧信轻轻唤她,“在想什么?”“怎的一直出神。”陈婉清手指一紧,抬眸看他:“我在想太子出巡的事情。”萧信定定的看她,神情稍稍讶异,“怎么会想这些?”陈婉清坐起身来,她整个人被皎洁月色笼罩着,一张脸庞如栀子花般白净,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盛满了忧虑不安。“你前些时日早出晚归,太子一事,可有什么眉目?”斜斜照进来的月光,将坐在一起的两人,分割成昏晓两面。萧信身形沉浸在昏暗中,唯有一双眼眸熠熠生辉,他看着陈婉清,言语间没有丝毫隐瞒:“太子出巡,朝野瞩目。”“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打探太子行踪,太过引人注目。”“那你”陈婉清欲言又止,“前些时日,怎么忙的不见踪影?”“我在部署,太子骤然暴毙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萧信声音凝重,“太子若暴毙,朝局瞬息万变,我和平王许多打算都得重来。”“过些时日,我会出京一趟,秘见平王。”“有些事情,要当面商议。”陈婉清神情顿时一惊,“你去北边,不会叫人察觉出什么吗?”“毕竟他是藩王,你身份特殊,若是被人察觉,岂不危险?”萧信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安抚味道:“你放心,我有分寸,会借着公务之便,掩人耳目见他。”“不会走漏行踪的。”陈婉清心里沉甸甸的,犹如压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萧信揽住她,忽的问:“婉婉,依你心中所想,太子”“是活着好,还是”陈婉清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一时竟然迟疑起来。若照她的意思,自然是活着好,陈家自然得以保全。可爹爹说,太子是君,命星已定,非人力可更改那就意味着,太子薨逝一事,不可抵挡,或早或迟。帝位更迭的浪潮迟早将陈家淹没,在这之前,陈家只能奋力挣出一条生路来!陈婉清面容忧虑,“端看眼前,太子活着,对陈家自然有利,可”“可若太子顺利登基为帝,你迟早被太子清算!”她深深呼吸,仿佛要将胸腔中愤懑尽数吐出一般,“若太子薨逝,但圣上仍在,储君易主,陈家危矣!”萧信轻轻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极为认真:“你放心,不论是何种情况,我必定会保岳父平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婉清缓缓摇头,“不必如此,你所谋划之事,十分要紧,不要分心。”“所有事情,爹爹他心中有数。”萧信没有多说,起身牵着陈婉清在昏暗阔大的屋内穿行。月色透窗,菱形光影斑驳,落在两人身上,又被远远甩在身后。“晚了,怎的不叫人进来点灯?”陈婉清眼前视线昏暗,唯有月色如水,缓缓在两人之间流淌。萧信回眸看她,眼中满是笑意:“我不:()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