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好着呢!”萧信急急说了一句,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陈婉清面色迷茫,“孩子,好好的?”萧信忙牵着她的手,覆上她的腹部,“你忘了,白日林一针还诊脉了呢。”“两个孩子好着呢。”陈婉清怔怔看他,又低头看自己手下的腹部。蓦然,她低垂的眼中,一滴泪滚出,落在萧信手背。萧信的手瞬间一缩,仿佛那泪滚烫。“婉婉”他声音沙哑,带着泪意,“你放心,孩子好好的。”“他们很好。”陈婉清仰头看他,她面容悲戚,眼中满是清亮泪水,将眼底未散血丝映衬的愈发醒目。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接一滴从她脸庞急急落下。她一语不发,只是默默垂泪。萧信从没见过她这般模样,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婉婉”“别哭!”他擦着那怎么也擦不尽的泪,抚着那咬破的唇,看着那血泪交织模样,顿时心急如焚。“别哭”“是哪里不舒服?”“我叫林一针来!”他急急转身要下地,衣衫却被拉住,转头对着那双泪眼,他头一次失了方寸。他不由得回身搂住她,轻抚她的背,耐心抚慰着怀中人。陈婉清双手紧紧揪住他胸前衣襟,额头抵着他的胸膛。不过几息,萧信胸膛湿漉漉一片。将人搂在胸前,他仰头的瞬间,红了眼眶,眼底有薄薄水光闪动。半个时辰后。浴室内雾气朦胧,热气缭绕。陈婉清闭目伏在浴桶壁上,萧信在她身后,帮她洗沐。泠泠水声中,陈婉清的身体仍旧轻轻颤抖,仿佛还没从那场噩梦中缓过劲儿。擦干水珠,穿上干净衣衫,萧信将人抱到床上。陈婉清呆呆坐着,一支簪子斜斜挽发,几缕被水汽浸湿的发垂在腮边,细小水珠从发梢垂落,滚入锁骨,渗入薄薄衣衫,晕染开来。萧信凝视着她双目无神的模样,不由得拧眉,面色沉重。他将她抱坐在怀中,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见脸颊不再冷冰冰,这才松了口气。“想睡觉,还是想做点什么旁的?”“要不要喝茶,或是吃点什么?”陈婉清反应慢半拍似的,抬眸看他。她眼中血丝已经消退,只眼中仍残留隐隐惊惧。“我之前为什么没有见过你?”这一世,你为什么会出现?上一世,你在哪里?若是上一世有你在,我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萧信心里一惊,“我”素来沉稳的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如何答她。好在陈婉清本也没期待他的回答,她神情懒懒的,“睡罢,明日你还要上朝的。”萧信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两人并肩躺下,面对面。陈婉清闭上眼眸,看着十分安静,但萧信知道,她没睡着。“婉婉”萧信轻触她的脸颊,“能不能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陈婉清闭着眼睛,将他的手拉下来,合抱在手中,放在胸口。她朝他这边动了动,将头抵上他的肩,整个人紧紧依偎在他的身旁。萧信忍不住抬手,将人抄在怀中,将她整个人护在臂弯中。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睡罢,我守着你。”怀中的人,寂静无声。萧信的心,无端端提了起来。“我之前为什么没有见过你?”陈婉清的话,在萧信耳边不停回荡。萧信心情激荡,又愧又悔。他在心里无声应她,婉婉,我们见过的。京都虽大,素来没有交集的两人碰面机会虽然不多,可还是见过的。只是,你不记得。你不记得我,自然不认识我。又因为那噬魂散,忘记明月楼的一切婉婉,终究是我对不住你!----------深夜。从谨国公府侧门进来一位身披斗篷的神秘人。那人脚步匆匆,十分机警的穿行在诺大又黑暗的国公府邸中。接了消息的谨国公李霁匆匆迎出来,将人请入外院书房。那人立在书房中,宽大兜帽却没取下,只隐隐露出稍方下颌,和袖口的素白指尖。李霁立在那人身后,神情恭敬,大礼参拜。那人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十分轻,带着几分惋惜。落在李霁耳中,却像是雷霆万钧一般,脸霎时间白了三分。李霁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按在地上,额头触地,“是我办事不利。”“你身上有伤,免礼罢。”那人微微躬身,伸手欲搀。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随着那人动作坠在地上,隐隐露出斗篷内衣衫上的龙凤绣样,经了烛光映照,熠熠生辉,华贵无比。李霁忙膝行着后退两步,“怎敢劳烦您”他起身,垂目立着,不敢多看一眼对方。,!那人收回手,在书房中踱步,一面打量着李霁装潢雅致的书房,一面不经意的问,“你的伤,眼下如何了?”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左手,举到眼前,李霁脸色青白,垂眸回话:“断指已经接上,三月即可痊愈。”那人声音欣慰,“接上就好,乍一听说,我这心里可担忧着呢。”“堂堂谨国公,若身体残缺,可如何是好?”李霁立即抱拳躬身,“怎敢劳烦您惦记?”“不过微末小伤,不值一提!”那人在椅子上坐下,轻轻拍着扶手,“那陈二小姐,倒是个棘手的”“叫她伤了你,实在不值!”“不若事情作罢。”“将她母子除了。”李霁浑身一凛,他右手紧紧握拳,立即回道:“是萧信!”“今日她身边的,是萧信的人!”那人身体微微一动,“她嫁与萧信,身边有萧信的人,不是正常么?”李霁却道:“今日,伤我的是萧信的人,不是她。”“她并没有伤我的意思!”“那些人听命于萧信!”那人沉吟着,一时没有答话,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萧信?”“更棘手了呢!”李霁立即道:“请再给我些时日!”“她产期不过数月,等孩子生下,我就挑明一切,以她对腹中孩子重视程度”“以及陈胜对她重视程度,咱们计划必定无碍!”:()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