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用止痛药,也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况且夫人腹中,又是双胎。”“你们给夫人服下就是!”萧信面沉如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产房。“这药能减轻夫人的痛苦,对孩子亦没什么影响!”萧信扫了周嬷嬷和稳婆一眼,难得解释一句。稳婆一脸的为难,还是不敢冒险,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万一后面夫人不痛使不上力,那孩子会不会…周嬷嬷亦是左右为难,她看着萧信沉着的脸,又看看稳婆一副不敢用药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陈婉清呼痛声,隔着门传出来,萧信猛的转过身来,沉脸看着周嬷嬷厉声道:“怎么还不去?”看清两人脸上的犹豫之色,萧信斩钉截铁:“有什么我担着!”不过一息,他闭了闭眼:“等等!”不顾仆妇们拦,萧信大步走进产房。在床边坐下,紧紧握住陈婉清的手,他轻轻拨开她汗湿额发,触着她微微泛白的脸,俯下身问她:“婉婉,我让林一针开方,给你熬了止疼药”“你好受些,对孩子亦没有影响”“你信不信我?”他一双眼眸,紧紧盯着陈婉清。陈婉清反握住他的手,略微虚弱的笑着看他,“啰嗦什么,端来就是。”萧信顿时笑了,他接过药,亲手喂她喝下。他仔细看她神色,见她眉目稍稍舒展几分,呼痛声渐渐的低下去,这才闭了闭眼,长舒口气。陈婉清轻轻握他的手,笑容温婉,“你出去等罢,不好久在这里的。”萧信眼中满是不舍,“我就在外面等你,你若再疼就唤我,我进来陪你。”陈婉清含笑点头。萧信立在檐下没动,已经数个时辰。寒风凛冽如刀,刮的人脸生疼,无论人怎么劝,他始终都没有进厅中。大胡子进了兰泽院,低声回禀:“大人,老夫人问,夫人生产可还顺利?”萧信紧绷的脸一怔,“母亲还在等着?”大胡子应了一声。萧信转头看了一眼产房,凝眉大步走出去,大胡子忙跟上。偏厅。萧信朝萧殷娘行礼,“母亲。”萧殷娘看他一眼,“你媳妇如何?”萧信面色不大好,眼中满是担忧,“还没生。”萧殷娘神色淡淡,将手中一个小包袱递过去。萧信双手去接。是一个平安符,并一卷手抄地藏经。“这是我亲手抄的经书,平安符也请普济寺高僧开过光,都在佛前供奉了的。”“你拿去,放在产房,保佑你媳妇顺利生产,平平安安,母子平安。”萧信注视着手中的平安符与那地藏经,他将手中东西放下,撩起衣袍端端正正跪下。他额头触地,朝萧殷娘磕头,“有劳母亲。”萧殷娘双手下意识伸出去,却又默默收回去。“我走了。”她缓缓立起来,“等你媳妇生了,记得打发人过去说一声。”“若是得便,我过来看看你媳妇和孩子。”“是。”萧信起身,他要送,却被萧殷娘止住,“先去看顾你媳妇罢。”萧信注视着萧殷娘走远,他沉默立着。大胡子唤他,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拿着东西朝兰泽院去。进产房,将手中经书并那平安符,压在陈婉清枕下,他俯身去看她神色。陈婉清笑了一笑,有些艰难的问:“你怎的又进来了?”萧信看着她汗涔涔的脸,眼中满是疼惜。“饿不饿?”他问,“交午时,该用饭了!”不待陈婉清答,他转头问下人:“给夫人准备的饭菜呢?”仆妇屈膝回:“厨房准备好了,只等着叫传呢!”萧信点点头道:“端过来!”“是!”那仆妇去了。不一时,那仆妇端托盘进来,萧信接过来。陈婉清双眼晶亮,看着他一笑,“这里闷的慌,气味不好闻,你放下东西,就出去罢!”他在床旁坐下来,看着周嬷嬷和两个稳婆问道:“夫人还要多久?”稳婆答道:“刚刚看了,差不多得要明日才能生了!”萧信眉头一皱,另一个稳婆急忙改口:“今日晚间能生…也说不定!”“辛苦了,既然还早,就去吃饭,都歇一歇!”萧信端起碗筷,喂陈婉清吃饭。两个稳婆松一口气,退到一旁。萧信在这儿,谁敢在这当口出去吃饭,嫌命长么。“我自己来吧!”陈婉清要接过萧梦飞手上的筷子。“你的力气留着生孩子吧,平日我伺候你的还少么?也不差这一回!”萧信夹一筷子菜,喂到陈婉清的唇边。陈婉清笑着吃了。饭毕,萧信拿帕子给陈幼筠拭唇。换方帕子,萧信去拭陈婉清额头上的汗珠,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婉婉,辛苦你!”陈婉清笑着摇头。萧信眼神柔软,满是柔情,他注视着陈婉清,“我就在外面,不要怕!”说着,他俯身在陈婉清额上落下一吻。陈婉清看着萧信的背影唇角微扬,生产时他能陪在身旁,让她十分欣慰。她轻轻抚着腹部,虽然孩子不是他的,但他对她们母子,当真是极好。萧信坐在檐下椅上,一手拿书,一手搭在扶手上,只是那书,许久也没有翻页。进进出出的仆妇丫鬟们,都轻手轻脚,生怕吵着萧信。有仆妇拢了火盆,放在他身旁。天色昏暗,云层低垂,寒风呼啸。有零星雪粒子沙沙落下,随风席卷,直扑的人睁不开眼睛。周嬷嬷出来又劝:“夫人至少还得几个时辰!”“大人,进厅中等罢?”萧信头也没回,他目视前方昏暗的天空,只应一声,放在扶手上的手,却渐渐收紧,骨节泛白。约莫半个时辰后,陈婉清痛叫声由小及大,一声声的隔窗传出来。萧信手中书卷啪的坠地,他瞬间回眸,急急站起来,一脚踩踏上被风吹乱的书,大步进了产房。产房里的众人正团团围着陈婉清。隔着人群,萧信一眼看见陈婉清,她满脸痛苦紧皱着眉,仰起脖子,咬紧牙关…一声声的凄厉痛呼声在萧信耳边不断盘旋,他面色煞白,快步走过去,喝开众人:“让开!”:()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