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心里一阵热流涌动,萧信总是这般,事事将她放在心上,从不做叫她难过的事情。她脸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萧信下颌抵着她的发,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之后,萧信说:“满月后,给我们孩子,风风光光办一场满月宴。”“可好?”陈婉清依偎在他胸口,“都听你的。”她忽的想起爹爹陈胜来,“也不知爹爹和姑父,什么时候回京。”萧信道:“太子既然归京,他们也该回来了。”“等岳父与姑父回京,我请他们过府,庆祝庆祝。”“舅兄昨日也一直打发人来问,这两日必定要过来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喁喁私语,温情无限。三日后,大雪初霁,天空放晴。陈婉清正倚在床上,饮着汤药。见萧信进来,她放下手中药碗,正要说话,却一眼看见跟在萧信身后的萧殷娘。陈婉清立时掀被下地,却被萧信拦住:“别乱动,看着了风。”萧殷娘也快步上前,制止她,“好孩子,好生休养。”“刚生产完,可不能受凉。”在床边锦凳上坐下,握了握陈婉清的手,暖和和的,萧殷娘消瘦的脸上,露出笑意来。将陈婉清的手放入被中,她轻轻盖好被子,目光温和。“好孩子,我来时带了几只鸡,是我自己养的。”“叫厨下给你顿汤补身体。”她看萧信,“问问大夫,能不能加些黄芪党参,补补气血。”萧信立在一旁,应了一声。陈婉清看萧信,笑道:“叫人端茶来。”“母亲来,我不亲自去迎,本就失了礼数,若茶也不奉一盏,岂非不敬?”萧殷娘轻轻摇头,“何必急这一时?”“日后有的是时间喝你敬的茶。”她目光寻索着,“孩子呢?”“不知我这老婆子,有没有这个福气,先看看孩子?”萧信走出去,唤乳母抱孩子过来。吩咐乳母将两个孩子放在陈婉清身边,他又叫人退出去。此时房内只剩他们三人。萧信抱起其中一个,弯腰送到萧殷娘手中。萧殷娘接过,轻轻抱在怀中,去看那孩子的脸。蓦然,她浑身一震,脸上笑容凝固。她下意识的去看萧信。萧信触及她目光的刹那,眼睛微微一垂。倚在床上的陈婉清,一无所觉。她笑意盈盈,“母亲是不是觉得,孩子跟谨诚长的像?”萧殷娘顿了顿,又去看床上那个。陈婉清笑的眉眼弯弯,轻轻将襁褓松了松,露出孩子白嫩的小脸来。“他们姐弟,生的一模一样。”“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是姐姐眼睛更圆些,弟弟眼睛稍长。”陈婉清指着两个孩子的区别之处,告诉萧殷娘。许是有乳母精心喂养,不过几日功夫,两个孩子肌肤红润退去,变的白皙,乌发浓密,眼睛亮的仿佛凝着星光。萧殷娘睁大眼睛,视线在两个孩子脸上来回转着。她的手,渐渐颤抖起来,又一把攥住胸前衣襟。“这许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虽然不是谨诚亲生,却与他长的像。”陈婉清笑意盈盈看萧信一眼,“不枉费他数月陪伴,日日期盼这两个孩子出世。”萧殷娘沉默片刻,问了一句:“你可知道,这两个孩子生父,是谁?”陈婉清摇头,笑的温婉,“我也不知道。”“不管他们生父是谁,现在谨诚是他们爹爹。”“我会告诉他们,此生只有谨诚这一个爹爹。”萧殷娘匆匆起身,告辞出去。临走之时,她从怀中掏出一对上了年头,成色十分旧,带着体温的银镯子。“这是谨诚外祖母留下来的遗物,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做个念想罢。”陈婉清下意识的看萧信,“这”萧信母亲一向清苦,她怎好收下这对镯子?又是萧信外母亲的遗物。萧信却示意她收下,“我送母亲出去。”“你歇着罢。”陈婉清握着尚且温热的镯子,叹息一声。她这个婆母,看上去是个十分好的人,只是旧年事情,她不是当事人,如何能评判对错呢。绿竹院。萧殷娘甫一进门,转身甩了萧信一巴掌。萧信不闪不避,任由那巴掌落在脸上。“跪下!”萧殷娘转身,冷冷喝了一声。萧信掀袍,跪的端端正正。“你说说看”萧殷娘消瘦的脸颊上,满是气怒。“你告诉我!”“你媳妇那两个父不详的孩子,为何与你们兄弟小的时候,生的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萧信垂眸不语。萧殷娘一眼看过去,见他又是那副人憎鬼厌神情,气的几乎晕厥。她指着萧信,怒声质问:,!“你那时,执意要娶她,我就知道,这里面必定有缘故!”“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信垂眸,视线落在地面,声音低沉:“孩子是我的。”“什么?”萧殷娘一个趔趄,身体朝后倒去。萧信面色大变,膝行着去扶,“母亲——”却被萧殷娘一把甩开。“滚开!”“别碰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萧殷娘一手按在桌角,一手死死揪住胸前衣衫,声音激昂:“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生下你这作恶多端的孽障来!”她闭眼,泪水从眼角涌出。身体一软,不由自主跌坐在椅子上,萧殷娘强忍着泪,狠狠瞪着萧信:“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一介太监,学人娶妻也就罢了!”“你媳妇居然还生出你的孩子来!”“算算产期,这孩子,可是婚前就有的”“你既然入宫,必定净身”“又怎能让女子有孕?”萧信面无表情,半晌之后才答:“儿子未曾净身。”萧殷娘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你说什么?”萧信俯首,双手紧紧按在地上,额头抵地。萧殷娘死死盯着面前跪着的萧信,“你没有净身?”萧信沉默不语。“你这孽障,这可是欺君大罪!”萧殷娘气怒交加,砰砰直拍桌子:“想死吗你?”:()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