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信摇头,眼中有不加掩饰的喜悦,“孩子,我自然希望她留下,却不是我强迫的她。”“她是心甘情愿,生下孩子的。”“满口胡言!”萧殷娘怒声斥他,“她一个好人家女儿,为何心甘情愿留下婚前失贞受人凌辱怀的孩子?”“你不要告诉我,她嫁你这个太监,也是心甘情愿的?”萧信神色难堪,“是我算计,她主动提出的。”萧殷娘指着萧信,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这孽障”“你这孽障,你叫我怎么有脸,去见你媳妇?”“她关心我这老婆子,常顾及我的脸面。”“你却隐瞒算计蒙骗她”“等她知道一切,看她如何能饶得了你!”“你等着妻离子散罢!”萧殷娘满眼失望,不再看他一眼,走了出去。萧信立在原地,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发髻散乱,脸上干涸血污与纵横交错的巴掌印混在一起,和着衣襟上的污迹,整个人狼狈不堪。沉默矗立许久,他走入卧房,解了身上衣衫,洗去脸上血污。掬水洗脸,萧信望着水面的倒影,眼神森冷。重新更衣束发,戴上网巾,遮挡住额上伤痕。开门走出去,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萧信深深吸气,雪后凛冽清新的气息在肺腑之间流转。他轻轻呵了口气,白色雾气四散。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朝兰泽院走,萧信头也没回,对身后跟上来的大胡子说:“交代下去,若是老夫人来,不要让她单独去见夫人。”“有事等我回来处理。”大胡子应了一声。------------十二日十六日,入夜时分。萧信回了兰泽院。他一面脱外衫,一面问陈婉清今日可好,两个孩子可好。陈婉清笑着应他,又问:“今天怎么出去一整天不见回来?”忽的,她闻到一股隐隐的硝石硫磺味道,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火龙枪造出来了?”萧信走过去,俯下身侧脸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笑意:“你闻出来了?”他的脸冷冰冰的,隐隐带着寒气。“好凉。”陈婉清眼睛亮的星辰一般,闪闪发光,她仰头看着他,笑的十分开心。萧信忍不住吻了吻陈婉清的眼睛,“孩子们的眼睛,生的跟你像极了。”温热触感落在眼上,陈婉清抬手要抱,萧信却朝后避了一避,“等我洗漱,换身干净衣衫过来。”他顺势吻了吻她的唇角,去了侧间浴室。片刻之后,他走出来,身上只着里衣,走动间犹带着蒸腾热气。萧信一面系带一面弯腰去看陈婉清神色,见她面色红润,双唇嫣红,这才点头:“气色好多了。”他身上沐浴后的热气,将陈婉清笼罩住,她抬手抱住他脖颈,笑道:“日日都是补气血的药和汤,怎能不好?”萧信鼻尖亲昵的触碰她脸颊,“今日好不好?”“孩子们乖不乖?”他一面问,一面在床旁坐下,将她搂入怀中,去看床上正酣睡的一双孩子。两个小家伙睡的正熟,脸庞一模一样,姿势也一模一样,都是双手举高,放在脸旁。薄薄衣衫之下,小小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萧信神色温柔,眼眸中满是喜悦。看了一会儿,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两个孩子。回眸对上陈婉清含笑的眼睛,他亦吻了吻她,“辛苦婉婉。”“都是乳母们在照料,我不过看上几眼,哪里就辛苦了?”陈婉清笑着摇头。萧信握住她的手,满眼深情:“孕育孩子,还吃了那许多苦头,将他们生下来,怎么不辛苦?”“你去看了,那火龙枪如何?”陈婉清脸上满是期待。提起火龙枪,萧信瞬间神采奕奕,双眼亮的惊人,“婉婉,这火龙枪果然威力巨大。”“一枪击发,已经是了不得!”“百枪齐发,更是惊天动地!”“无论再高的武艺,都逃不脱这枪口!”陈婉清点头,嫣然一笑:“平王必定满意这礼物。”萧信轻轻抚她脸庞,“年后叫舅兄带上这批火龙枪,赶赴北地”“事关重大,你看看,要不要告诉岳父一声?”“爹爹回来了?”陈婉清瞬间笑开了,眼中满是喜色。萧信点头,“岳父今日一早回京,先去宫里见了圣上,又去衙里卸任,天黑才回家。”“明日,他必定要来看你和孩子的。”陈婉清喜气盈腮,脸上满是笑意。可随即,她又迟疑起来,“论理,是该告诉的,只是平王与你盟约,必定事关重大”“告诉爹爹,必定要将你们盟约一事和盘托出,对你来说,好么?”“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当之处?”萧信眼中满是动容,“婉婉,你居然为我,都顾虑到这个地步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婉清摇摇头,“也不全然为你,我还为爹爹顾虑。”“他的考量如何,我尚且不知。”“若是告诉他,他是跟着你站在平王那边,还是保持中立”“对他来说,实在是个难题。”萧信笑了,笑意深深:“婉婉,你无需多虑。”陈婉清瞬间一怔。萧信凝视着她,脸上笑容更盛,“岳父不是旁人,我亦信他,不会将我与平王之事外传。”“我与平王在暗,岳父在明,他不需做什么,亦不要他选择站在哪方。”“他做个纯臣就好,只效忠皇位上的人。”陈婉清静静的看他,“那等爹爹来,我来告诉他。”萧信深深一笑,“你尚且在养身体,不宜多思,还是我来跟他说罢。”“你一心为我筹谋,我怎能让你、让岳父,不得安心?”第二日一早,窗外天还黑着。陈婉清早早醒来,要起身,却被萧信按住。“天都没亮,你起来做什么?”陈婉清神情激动,“说不定爹爹今日过来,我叫人备他:()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