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信神情一凛,“岳父放心,李霁那,我自有主意。”“你有主意就好,若伤了我的女儿和外孙,管你是不是孩子的爹,我决计不会再让你与婉婉和孩子在一处。”萧信脸色难看,却没说什么。陈婉清与陈悟抱着两个孩子笑着走进来,她看着萧信与陈胜脸色都不大好看,不由得问:“怎么了?”萧信起身,接过她手中孩子:“没什么,怎么不让乳母抱过来?”陈婉清眼睛亮晶晶的,“我自己抱给爹爹。”陈胜早换了一副笑脸,来接萧信手中孩子:“让外公抱抱。”他仔细端详襁褓中的孩子,认出是双胎中的外孙:“是你这臭小子啊,等你长大,外公带你跑马!”他又去看陈悟手中的时音,笑的慈祥:“还是小时音长的更像你们母亲”“等天气好,外公接你们回去住些日子。”陈婉清笑看着陈胜,见他一手一个孩子自顾自的和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说话,顿时眼眶湿润了几分。眼前一幕,是她上一世,梦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实现的夙愿。萧信揽住她的肩膀,静静的看着她和孩子,眉眼中满是深情。夜里。烛光摇曳。两个孩子睡熟,被乳母们抱下去。陈婉清将即将缝制好的里衣,在萧信身上比划着。萧信含笑看她,眼中却满是无奈。“你才生产,做这个岂不耗费心神?”陈婉清搁下衣衫,却难掩担忧,“你不在,家里安静的很,手上做着事情,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萧信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拉着她的手,看她指尖针扎痕迹。他神色动容,“是我不好,只顾着公务,叫你一人担忧害怕。”他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发,“别怕,我在。”“我们都不会有事的。”陈婉清静静依偎在他胸膛,“圣上病重,太孙监国,对你是好是坏?”萧信沉默片刻,“眼下,储位空悬,他尚有用我的地方,一时半刻不会有动我的心思。”“那若是太孙登基呢?”萧信淡淡一笑,“飞鸟尽良弓藏,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陈婉清仰头看他,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忧。烛光下,她脸庞好似暗夜绽放的栀子花朵上的露珠,纯净无暇。萧信拇指轻轻抚摸她的脸,声音低了几分:“婉婉,你知不知道,每每你这般看我的时候,我总在想”“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辰,我也必定要试着摘一摘。”陈婉清本来为他担忧,却被他的话吸引心神。“我不要什么星辰,只要你平安”她的话,被他吞了下去,他含混说了一句:“放心,我定会平安。”两人许久未在一起,都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稍稍分开后,萧信看着脸颊微红的陈婉清,再度吻了上去。“婉婉,等大事定,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他低声呢喃:“在这之前,不论旁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知道么?”陈婉清疑惑看他,“什么?”萧信微微一笑,“没什么。”他挥手将床帐放下,与她相拥而眠。正月十六,朝廷开印。陈悟出任北地行都指挥使司正四品指挥佥事,鲁行鲁临两人皆授官随行。出城北赴当日,李霁在城外十里备酒相赠。听李霁与他亲若兄弟一般殷殷嘱咐,到了北地要盯紧平王举动,及时上报朝廷。陈悟早得陈胜吩咐,不动声色应下。离开京都地界百十里,大胡子带人迎上陈悟。两方人马汇合,赶赴北地。二月初六,太子出殡,百官相送。出殡后,百官陆陆续续回城。京都城中,一时川流不息,皆是回京官员。素日最繁华热闹的长街上,官轿比比皆是。蓦然,长街之上,响起厉声尖叫。一个女子赤着脚披着发,衣衫不整在大街上狂奔,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神情惊恐的仿佛见了鬼。她的身后,是一群拿着棍棒满脸横肉的家丁,正指着她,喝她站住。那女子不但不站住,反而一头扑向离她最近的一顶官轿。护卫在轿子旁边的侍卫们早看见这变故,纷纷抽刀拦在轿前:“什么人?”那女子仿佛看见希望,她眼中迸发出亮光来,伸长手想要求救,却脚下一软,扑倒在地上。“救”她手脚并用挣扎着爬起来,朝前扑去:“救救我”护卫们神情警惕看她,那家丁们大步赶上来,一把薅住那女子的头发就走。“啊——”那女子发出凄厉惨叫,被人生生拖走。她挣扎着,手伸向那些侍卫,“救救我救命”动作间,她身上衣衫滑落,衣不蔽体,裸露的肌肤上满是青紫伤痕交错。“住手!”为首的侍卫脸色黑沉,他长喝一声,转头对着轿内说了一句什么。,!随后他持刀大步走过去,“放开她!”其余侍卫纷纷朝那些家丁们围拢。那些家丁们见势不妙,丢下那女子掉头就跑。为首的侍卫沉着脸大步过去,看着伏在地上失声痛哭浑身发抖的女子,他微微皱眉。旁边围观的百姓们,亦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侍卫微微错开目光,“你是谁家女眷?”“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前方轿中正是京都府尹刘大人,你若有冤屈,可上前陈情。”地上的女子,正是周染芳,此刻的她哭的无法自抑,一时没有答他。那侍卫也不催促,只是掏银子给看热闹的老妇人去买来衣衫,叫她给周染芳披上。在那老妇人的安慰下,周染芳才止住哭泣,她跌跌撞撞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官轿前,扑通跪下,连连磕头。“我要状告兵部武选司主事陈恪英,他”周染芳神情悲愤,“他卖妻求荣!!”“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他居然为了前程,将我送给旁人!”她浑身狼狈,额头青紫带血,出口的话,更是惊的一众围观百姓变了脸色。官轿掀开,刘府尹端坐,他看着跪在轿子前面的周染芳,面沉如水。众目睽睽之下,刘府尹什么也没说,只命人将告状的周染芳,带回府衙,命衙役去陈家传唤陈恪英。:()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