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侧妃使劲儿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却被内侍们按住。“逼我殉葬,就因为太孙年幼,我会是下一个武后吕雉?”萧信霍然抬眸,“是谁暗中指使谨国公谋害陈家?”“又是谁,暗夜出入谨国公府?”“是谁指使一众官员为谨国公求情?”“又是谁,让长兴侯登门,要我放人?”“你本该以太后之尊荣养,可你”“万万不该干政,妄图通过太孙掌控朝政,动摇国本。”“这条死路,是你自找的。”齐侧妃嘿然冷笑,“我自找死路?”“若无我苦心筹谋,联络朝臣,我儿岂能有今日?”萧信一针见血,言语犀利:“太孙身份尊贵无可匹敌,他有今日,非你之功。”“太孙监国,概因先皇慧眼朝臣辅佐,与你何干?”齐侧妃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即厉色喝道:“你胡说!”“太子子嗣众多,若非我苦苦筹谋十几年,我儿怎会脱颖而出?”萧信一哂,不再多言。内侍们围上来,口口声声劝她赴死,“娘娘,别叫太孙为难。”齐侧妃泪流满面,忍不住去看太孙。她的视线却被无数人挡住。“请侧妃殉葬!”“请侧妃殉葬!”隔着人群,年轻的太孙哽咽压抑的的哭着问,“杨大人,当真不能留母亲一命吗?“杨俨沉稳的声音传来,“殿下,先皇旨意,不可违逆。”太孙沉默许久,声音低不可闻:“别在我眼前,别叫我眼睁睁看着母亲走”内侍们拉扯着齐侧妃朝偏殿去,她被迫朝外,边走边回头,想要再看太孙一眼。灵宫内人头攒动,她眼中又满是恐惧的泪水,一时看不清太孙的模样。走到门边,她的手死死扒住门不放,“我要见太孙——”“我要见我的儿子!”“母亲!”太孙起身,似乎要朝这边来,他声音中满是不舍:“娘——!”内侍们不敢用强,只得回头看。梓宫帘幔背后,高内监阴沉着脸,朝他们比了个手势。内侍们立时动手掰开齐侧妃的手,将人拖入偏殿,拴死殿门。太孙抬袖擦泪,他急步朝外走,却被高内监拦住去路。“太孙,勿要娘娘走的不安心。”“若耽误殉葬时辰,恐先皇不喜。”太孙犹豫起来,脚步迟疑。正在此时,偏殿传出齐侧妃凄厉哭喊——“儿啊!”“你千万不要忘了今天,要记得娘是怎么死的!”“儿啊,娘是为你而死的!”“母亲!”太孙神色仓皇,推开面前的人,朝外奔去,“娘!”“我的儿子!”“我要见我的孩子”“儿啊,我是为你而死的!”“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要见我的儿子!”太孙的手刚搭上偏殿殿门,却听得里面传出齐刷刷的声音,“恭送侧妃娘娘升天!”他的脸瞬间褪去血色,面色僵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痛和惊恐,瞳孔收缩,颊肉颤抖唇大张着,似乎想喊,却发不出声。下一瞬,他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双眼死死盯着殿门。身后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恭送侧妃娘娘升天。”吱呀一声,偏殿门开了。内侍们鱼贯而出,太孙大睁的眼中蓄满泪水,含着期盼的光芒。为首的内侍朝着太孙行礼,“娘娘不舍先太子,自愿追随他去了。”太孙眼中蓄积的泪瞬间涌出,他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紧紧闭上嘴,仿佛想要强忍悲痛,却还是像个孩子一般,身体抽搐着,瘪着嘴哭的伤痛极了。这一刻,他不再是即将登基的一国之君,也不再是尊贵无比的太孙,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朝臣来劝,内侍们更是上前搀扶,谁知太孙居然一头栽在地上,双眼紧闭,晕厥过去。大殿前立时乱纷纷一片。太医署的太医们轮番诊脉,都说太孙急火攻心,筋脉逆转,等调养阵子就好了。汤药针灸轮番上阵,却不见太孙有醒来的迹象。杨俨为首的阁老们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原本太孙灵前即位第一等要事,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晕倒搁浅。好在朝政运转,先皇丧议,暂时不需太孙决断。不少朝臣却在心里嘀咕,一国之君,居然这般经受不起打击?日后可能担起重任?离灵宫不远处的大殿前,萧信负手而立,听着心腹的汇报。心腹下去后,他头也不回,对着身后殿内问了一句。“内监来了?”高内监立在殿内日光照不到的地方,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他苍老的声音低低传出来:“方才可真是一出好戏。”“太孙经受不住刺激病倒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当众逼死太孙生母,你可别跟我这老东西说,你要扶持他上位?”,!萧信回眸,眼神锐利如鹰隼:“内监说笑。”“既然病了,那就一直病着。”“别叫他死了,也别叫他病好。”高内监道,“萧大人,打算如何做?”“这京都的天,也该变一变了。”萧信沉沉一笑,“侧妃娘娘的那些拥护者们,他们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立在新帝朝堂之上,不想为娘娘报仇?”“还有回京奔丧的藩王们,若是得知太孙病骨支离卧床不起,帝位空悬”“难道不会起异心,想博上一博?”“都是先皇子孙,谁又差了什么?”“若说先太子占了个长字,可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谁让太孙身子骨不争气呢?”高内监声音惊讶,“萧大人难道是想引虎驱狼,做那鹬蚌相争的渔翁?”“将京都的水彻底搅浑?”萧信扬眉,“有何不可?”“乱中取胜,火中取栗,方显我等手段,不是么?”殿内响起高内监低沉阴森满意的笑。是夜,风雨大作,灯烛摇曳。时断时续的哭泣声,将太孙从昏睡中惊醒。他皱眉睁开眼睛,守在他身侧一身雪白孝衣的孟氏大喜。“殿下,您醒了?”太孙神情木然,恍若未闻。他面如金纸,眼球中满是血丝,看着虚空怔怔发问:“母亲,您真的像他们说的,当真做过那些事情吗?”“您是心甘情愿的吗?”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声声凄厉呼喊——儿啊,娘是为你而死的,你千万不要忘了今天!要知道娘是怎么死的,娘是为你死的!“娘——”他的脑海中,母亲临终前的声音,始终挥之不去。“殿下”孟氏眼中惊恐不安,低声唤他。太孙抬手,艰难抹去眼角泪痕,深深吸气:“是元娘啊,什么事?”孟氏面容悲戚,眼角眉梢满是悲意,“殿下,娘娘她是被萧信害死的。”:()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