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忽然一静,孟五娘这才意识到她问出了什么。她,问出了她心底的疑问。也是今日她此行的目的。当日明月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由得忐忑去看陈婉清,“姐姐,对不住,我”陈婉清并不知孟五娘心中所想,两人相交有些时日,她也没有隐瞒。“孩子生父是谁,我并不知晓。”“我曾被人算计,失贞有孕。”短短两句话,叫孟五娘悬着的心放了大半。她就说么,陈婉清怎么会是与李霁苟合私通的人!她眼中不由得涌起泪光,她满心愧疚:“姐姐别生我的气。”现在的陈婉清,早不是当日惶惶不可终日的陈婉清了。自嫁给萧信,早豁达许多。陈婉清清浅一笑,“这有什么。”齐家、孟家、长兴侯府一干人等暗中筹谋,彻底定下除掉萧信的计策。同一时间,京都中传出萧信夫人陈婉清与李霁通奸生子,萧信公报私仇构陷李霁的事情。不过传了半天,传言就彻底销声匿迹。而孟氏派出散布流言的人,被在京都各处严密布控的锦衣卫抓获。萧信早将这些人的动作收入眼底,却不动声色。顺水推舟,他命人在入京奔丧的一众藩王间散布流言扰乱视线,道是太孙身体不支不是长寿之相,孟氏一族意欲扶持太孙妃所生男婴登位,挟天子以令诸侯入京藩王们半信半疑,忙令人打探,不见太孙在人前露面,又打听太孙病重,且孟氏一族果然暗中调兵遣将,暗中筹划着什么。于是,一众藩王们蠢蠢欲动。京都城中,一时信鸽四散。各藩王封地,兵马异动。对于这些异动,萧信不仅将风声压下来,还暗中开了口子,一路放藩王兵马入京,给这一众藩王明里暗里,提供便利。而藩王们也都纷纷拉拢示好萧信京都城中的百官们,对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没有丝毫察觉。杨俨等一众阁老们,一面忧心太孙病体迟迟不愈,一面盯着礼部给先皇上谥号,以及出殡事宜。是夜。萧信从宫里出来,回了萧府。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载着陈婉清母子三人,从侧门驶出。马车在暗夜中走走停停,停在另一座院落前。不过片刻,衣饰普通的平王妃上了马车,而头戴斗笠的平王世子看了一眼车内的陈婉清,将斗笠压低,神情机警的坐在了马车前。见了平王妃,陈婉清正要起身行礼,却被她按住手,“陈夫人不必多礼。”“反倒是我,该谢过贤伉俪援手才是。”平王妃的手掌温热,陈婉清歉意一笑,“马车简陋,委屈王妃与我同乘。”平王妃却摇头,“非常时期,不必讲究那些。”陈婉清见平王妃没有京都贵人习以为常的高高在上,好感顿生。两人本是第一次见面,寒暄过后,却也没什么好谈。马车内沉默下来,摇篮内忽的嘤咛一声,有小小的手臂挥舞了一下。陈婉清忙轻轻拍着摇篮中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渐渐安静下来。平王妃看着固定在马车内的摇篮,以及里面躺着的两个孩子,眼神慈爱,“想必这就是萧大人口中的那双孩子罢?”陈婉清看着两个孩子,眼睛眉梢俱是笑意,她唇角微扬:“是我和谨诚的孩子。”“刚刚满六个月。”两个孩子睡醒了,一个睁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平王妃,一个正将手举到眼前,看的专注。平王妃微微俯身看着两个孩子,笑容和煦:“是两个极好的孩子。”陈婉清笑道,“谢王妃赞。”马车又行驶了一段,驶入一座宅院内。因是夜里,又没匾额,倒辨认不出是谁家府邸。下了马车,陈婉清和平王妃被引入内院,安置下来。两个孩子连同马车内的摇篮,一并送了进来。而两个孩子的乳母,早等候在这,翘首以盼。见了陈婉清,乳母们忙迎上去行礼,接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前院厅中。萧信十分悠闲的坐着品茶。乔装打扮的平王世子,立在院中。魏国公瞪大眼睛,胡子一翘一翘,他指着平王世子,看着萧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他是谁?”萧信端着杯茶,细细吹拂着。“他是平王世子,要借你城外山中别院一用。”平王世子秦桢,缓缓取下斗笠,朝着魏国公遥遥见礼。魏国公神色狐疑,上下打量着平王世子,“你要平王世子,去我别院做什么?”萧信将手中茶杯放下,“不止世子,还有平王妃与婉清和你那一双孙儿。”魏国公浓眉一皱,“谨诚,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萧信淡淡睨他一眼,“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什么话?”魏国公本能察觉危险,动了动身子,侧看萧信,眼神怀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萧信指尖轻点桌面,鼓点一般,声声催人。“你说,你是他们的祖父,为他们做点事情,应当应份。”魏国公眼睛下意识的眯起来,审视着萧信。萧信神情一冷,随即勾唇一笑,“却原来只是说说而已。”他轻嗤一声,意味不明的摇头,眼中满是嘲讽。魏国公脸上挂不住,语气生硬:“胡说!”“什么说说而已,我那是为你,为两个孩子”“跟他平王世子,有什么干系?”萧信哂笑一声,“怎么没有干系?”“我已与平王结盟,扶持平王登基。”“等平王登基,我立下从龙之功,这一双孩子自然能光明正大现于人前。”“这平王世子,是未来新皇的嫡长子,你说有没有干系?”魏国公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你说什么?”萧信起身,仿佛心情很好似的。“你不是想让我们一家,回魏国公府么?”他打量着夜幕下的宅院,心旷神怡:“既然回来,我这个未来的主人,先行使一点主人的权力,不为过罢?”“你你你——”魏国公抖着指尖,指萧信目眦尽裂:“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参与夺嫡?”“那太孙可是板上钉钉的新君!”“若是让人知晓,你有几颗脑袋?”萧信回眸,眼神不屑:“新君?”“病榻上的新君?”“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登基。”:()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