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人急速靠近,陈婉清回头,双眸立时睁大。原本被流放出京的周染芳出现在她身后,手持利刃,朝她扑了过来。陈婉清面色微变,从袖中掏出一物,指着周染芳。“站住!”“不许动!”陈婉清喝止周染芳。周染芳面容扭曲,扫了一眼陈婉清手中怪模怪样的东西,冷笑:“什么劳什子,也拿来吓唬我?”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刀刃泛着银白的光,“受死罢,陈婉清!”“这是你欠我的!”陈婉清看看周染芳,又扫了一眼孟五娘,“你们联手?”“想杀我?”孟五娘立在树阴下,神情冷冷道:“我几次心软,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寻死路!”她红了眼眶,神情愤恨:“我宁愿从没结识过你!”“也好过今日,家人俱都惨死在你们夫妻手中!”陈婉清的心里,一股悲凉之意升起,却也不再反驳。她点了点头,“今日过后,是敌非友。”“你若收手,我可留你一命。”转头看周染芳,陈婉清脸色一沉:“你回来的刚好!”“也省得我叫人去岭南寻你!”周染芳冷笑几声,“你寻我?”陈婉清点头,“我知道,你因为年幼被弃一事,迁怒恨我,恨不能杀了我,取而代之!”“今日我就成全了你!”手中的短枪指着周染芳,陈婉清面容沉静:“等你死后,我会告诉母亲和哥哥,你还活着。”“你也不算白忙活一场!”周染芳脸色瞬间难堪,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杀我?”“做梦!”她握紧手中匕首朝陈婉清扑了过去——“轰”的一声,硝烟四起。周染芳身体定在原地,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当中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你”她张开嘴,血沫争先恐后涌了出来。陈婉清高举的手,缓缓垂下。她走到扑倒在地的周染芳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被血染红侧脸、死不瞑目的周染芳。一股巨大悲凉弥漫全身,她神情怔然,心里却毫无一丝畅快。“姐姐。”“我发过誓,要再一次亲手杀了你的。”“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怎么样呢?是投胎到好人家?还是定要记得前尘过往,来找她复仇?陈婉清蹲下来,轻轻合上周染芳大睁双眼。她脱下身上外衫,盖在周染芳尸身上。“我会好生安葬你,做场法事超度你的亡灵。”“愿你来生,投生太平年,好好做一回人。”“二妹妹当心——!”陈婉清思绪尚未抽离,就听见一声疾呼,她不由得回头。一道利刃划过刺眼的光芒,从她眼前闪过。孟五娘被人扑倒在地,拿刀的手,被人死死按住。陈婉清迅速起身,握紧手中短枪。孟五娘杏眼圆睁,紧紧握在手中的刀,却被扑她那人夺去,脖子也被掐住。她愤怒的脸都涨红,“你是谁?”“把刀还给我!”那人没有言语,只回头看了陈婉清一眼。“梁廷鉴?”看清那面容,陈婉清不由得惊讶,叫出那个名字。梁廷鉴看向陈婉清,他眼睛满是惊喜的光。收回视线,梁廷鉴脸色紧绷,盯着手下的孟五娘,脸色黑沉,手中的刀松了又紧。眼见着他扬起手中的刀,陈婉清与孟五娘同时出声。“别杀她!!”“啊——”凄厉惨叫混合着破肉入骨声中,那柄刀彻底没入孟五娘的胸膛。孟五娘身体猛然一颤,唇边一抹血迹缓缓流出,眼中光彩迅速消失。陈婉清呆愣原地,脸色雪白。眼前一切,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梁廷鉴拔出孟五娘胸膛中的刀,起身看向陈婉清。他上下打量着陈婉清,眼中满是关切:“有没有哪里受伤?”陈婉清缓缓摇头,“你怎么会在这?”“我跟着周染芳来的。”“流放路上,她被人带走,我晓得必定是要对付你,就一路跟着她。”陈婉清视线在孟五娘与周染芳之间来回转动,神情隐隐疑惑。“她们,怎么会联手”梁廷鉴朝她走过来,“她姐姐是太孙妃,这件事原是齐侧妃的人手做的,齐侧妃死后”话未说完,就听见阵阵弓弦收紧声。“二妹妹小心!”梁廷鉴面色大变,他握紧手中匕首,朝陈婉清大步冲了过来。陈婉清不由得色变,身体却瞬间落入坚实胸膛,眼睛也被大手蒙住。“我来晚了。”熟悉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陈婉清高高提起的心瞬间回落。她想要挣开萧信的手,谁知萧信按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扣在胸前。“别动。”“别看。”她被萧信抱起来,朝外走。,!萧信手掌按住她,让她无法动弹,更无法回头,看上一眼。但听着密集箭雨声,陈婉清还是忍不住想回头看。等萧信松开手,已经走出普济寺外,隔着高墙,什么也看不见。马车上,陈婉清心绪难平。“他不是要杀我。”“我知道。”萧信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他杀不了我。”“我知道。”萧信脱下身上外衫,披在她身上,“是我要杀他。”“你答应我的,要将他挫骨扬灰,你忘了?”好一会儿,陈婉清心里涟漪渐渐平息,“我自然记得。”萧信轻轻蹭她的发,吻她鬓角。“别想了,兄长即将大婚,不若好生想想,送他什么做新婚贺礼?”“还有,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也该筹备起来了”十天后,正是黄道吉日,宜嫁娶。定国公府张灯结彩,满府红烛高照。陈婉清萧信居处,入目所见,皆是满眼的红。红灯高悬,无数龙凤喜烛燃亮。萧信簪花披红,看着朝他走来的陈婉清,目光立时牢牢定在她身上。陈婉清着大红锦衣,襟口、袖边皆以金丝银线勾勒如意云纹,十二幅下裙层层展开,耀眼华贵。她头戴金丝冠,凤冠上的明珠如同皓月般熠熠生辉。萧信失神的望着陈婉清,眼中满是惊艳。他赞叹不已,“这凤冠,果然衬你。”陈婉清浅浅一笑,“不会僭越吗?”萧信穿的喜服,和她身上的锦衣,是用同一匹大红锦缎裁出的。这般喜庆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整个人越发丰神俊朗,容色过人。“怎会?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赐的。”萧信视线随着她转,盯着她的笑脸,喉结微微滚动。看着凤口中衔着的明珠,在她额间轻轻晃动,珠光映衬着她的眼眸,萧信一时沉溺其中。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近。“之前说过,今晚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可还记得?”:()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