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再说话,他的声音便有些慌张了:“奶奶个熊,我们这边联系不上你们马主任了。”
“你们等着,我待会去你们单位,这整天的都是什么事嘛,这马德福真是的,怎么回事嘛!”
挂断电话,钱进嘴角微微扬起,他出门而去,直奔治安所。
刘建国正在打太极拳。
他提前养生了。
看到钱进到来,一记揽雀尾差点抖成了闪电鞭:“钱、钱进啊?你怎么又来了?”
钱进严肃的说:“我是来报案的!”
刘建国叹气:“那你说吧,是谁又招惹你了?”
钱进摇摇头:“招惹我?没有,没人招惹我。”
“是这样的,我们供销社主任马德福不见了,这同志失踪了,我们县供销社的相关领导正在来的路上,他们让我先报警。”
刘建国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马德福不见了?他最近不是一直没在公社里吗?他不是被你打跑了嘛!”
钱进赶紧说:“别啊,刘所,您这么说就不地道了,我哪有那么霸道?”
刘建国笑了起来。
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这个我可是老擅长了!
钱进说:“我实话实说吧,刘所长,我怀疑我们马所长是被人绑架了!”
刘建国立刻警觉起来:“绑架?!
这怎么可能?咱自店公社这个小地方还能发生绑架这样的重案?”
“不可能,这不可能!
即使他真是被人绑架了,那也只能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因为不好说。
他觉得如果马德福确实被绑架了,恐怕是被钱进给绑架的。
钱进说道:“可就是这两天,他人一直联系不上。”
“马主任平时工作认真,即使他外出学习还是怎么着,也会时不时打电话回来跟我们的会计赵大柱同志沟通财务工作,不会像最近一样直接无声无息。”
“说实话,虽然我平时跟他有些工作上的分歧,可我们是英雄惜英雄,我们单位的同志还是很担心他安全的。”
刘建国掐腰。
他凝视钱进,钱进表情恳切。
这样失踪案是重案,既然有人来报警,他就需要接警,可这也有个条件:
“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失踪案需要家属来报案……”
不等他说完,钱进立马说:“我这就给他夫人打电话!”
供销社电话簿里有他家庭电话的登记。
钱进已经记下了这个号码,用了治安所的电话,先拨总机又转到了马德福家里。
“喂,您好,是马德福的夫人吗?噢、噢,嫂子啊,是你就好,我叫钱进。”
他语气沉重,“有个事得跟您说一声,马主任可能出事了!”
电话那头,马德福的妻子声音一下子拔高:“出啥事了?!”
钱进说:“前几天马主任说他要去县里参加个学习班,我们打电话问过了,学习班早结束了,可马主任一直没回来。”
“我现在在治安所给他报了失踪,可治安员同志说需要您来亲自报案。”
说到这里钱进故意停顿了一下,“嫂子,我看您最好还是赶紧来县里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