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
一声闷雷似的炸响猝不及防地在办公室里爆开。
杨大刚那只指节粗大的硕大拳头,像攻城锤一样,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满屋子人,除了钱进只是眼皮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其余所有人,肩膀都像被无形的手重重压了一记,呼吸都为之一滞。
两个特科干部对视一眼,默默的低下了头。
这是在前线屡立战功的老牌军官。
得罪不起。
杨大刚缓缓收回拳头。
指关节一片通红,甚至隐隐有血迹渗出皮肤,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拳头平放在拳头上,像一把刚刚见血的铁锤。
这下子,办公室里的战斗氛围拉满了:
“人!
都齐了?!”
声音低沉有力,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给蹦出来的。
有个青年立马站起来说道:“报告杨厂长,人已经齐了。”
杨大刚没看他,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脸孔,最后牢牢钉在钱进身上:
“这是钱进,咱们化肥厂的救命恩人。”
“你们都知道我杨大刚什么情况,我不会说话,也没有文化,就会打仗。
但打仗需要主帅,而钱进同志就是这次的主帅!”
“按道理来说呢,我该介绍一下这位钱进同志,介绍一下他的丰功伟绩让你们服气,可是没有时间了,那我杨大刚就干脆利索的说一下吧。”
“咱们工作组的任务已经变了,以后要干什么,你们听钱进同志的安排,从今天起,钱进同志,他就是指挥官!
我说的你们可以不听,他说的谁敢不听,我一定办他!”
众人急忙说:“明白!”
杨大刚阴沉着了点头:
“咱们化肥厂差点铸下大错,还好,钱进同志是及时雨,挽救了我们的致命过失。”
“接下来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跟我一样认可这位同志,反正技术把关、谈价钱、啃合同、认条款,只要是钱进同志下命令了,那不管牵扯到谁,是条河你得给他蹚过去,是座山你得给他铲平!”
说着他扬起那只染血的大手凌空虚劈了一下,带起一股腥风:
“厂里的、任何单位里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敢在背后耍心眼,拖后腿!
谁他妈敢不听调度、阳奉阴违……”
他声音陡然拔高,吐出来的字跟扔出去的手榴弹一样:
“别怪我杨大刚按纪律!
给你把骨头缝里的懒筋懒肉!
扒皮抽筋!
拆碎了往锅炉里填!”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老挂钟秒针“咔哒、咔哒”
地走动,每一秒都敲在人紧绷的神经上。
钱进站了起来,敬礼向众人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