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彪悍了!
周铁镇干活更是全神贯注,他压根没注意到钱进和周古的出现。
地表砸开一道缝隙后,他手臂的肌肉更是绷紧如铁,先前那一镐的巨大反震力让他身体跟着晃动了一下,但他毫不停歇,拔起镐头,对准那道裂缝又是更加凶狠的一镐!
“铿——!
!”
这一次裂缝扩大,一块脸盆大小的冻土块终于被撬动,翻滚着滚下了山坡。
“大队长,你看是谁来了!”
周古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周铁镇闻声回头,他抹了把汗。
风一吹,头顶有白气冒起。
钱进冲他挥手大笑。
周铁镇嘴巴顿时张大了,露出狂笑声:
“我草!
钱主任!”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都嘶哑变形了。
周围开荒的汉子们看到钱进,纷纷上来打招呼:“钱主任你来了啊。”
“钱主任,俺大队的菜好吃不?俺家里伺候了一些韭菜,你不管怎么着得带点回去。”
“是,头刀韭菜,年三十包饺子味道绝了。”
周铁镇一把将沉重的铁镐戳进土里。
他顾不上擦汗,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下坡来,一把紧紧攥住了钱进的手。
那手粗糙得像砂纸,力气大得惊人,钱进被他捏的疼。
“我草我草,钱主任啊,你你、你咋突然来了?给我打个突击战?啊?这大冷的天你来了?啊?哈哈,怎么突然就来了?”
周铁镇喘着粗气,眼睛亮得惊人,他上下打量着钱进,满脸的不敢相信。
钱进被他握得生疼,却用力回握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被寒风和劳作雕刻得更加黝黑粗糙的脸,再看看他身上那件被汗水和泥土浸透的单衣,心中百感交集。
周铁镇没有当领导的大局观和好脑子,但确实是条铁汉子。
他永远是冲锋陷阵在前,这种人该去当兵的!
钱进将自己的军棉衣给他披在身上,说道:
“这次专门来看看你,看看咱们西坪的梯田,周大队,这两年你是辛苦了!”
钱进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敬意,他指向那片巨大的冻土工地,“这地方,比我想象的更难啃啊!”
“嘿!”
周铁镇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结实但有些发黄的牙齿。
“有什么难啃的?我们祖祖辈辈不都这么过来的?靠山吃山,靠山找山讨饭吃嘛。”
“再说了,
难啃也得啃,开春前必须把这坡地整出来,这是咱西坪的命根子。”
他拉着钱进往坡上走,避开那些奋力劳作的身影:“钱主任你来得正好,走,上来给你看看咱的‘战场’!”
钱进跟着他走上新开的梯田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