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总社那边也在忙活:
“易副社长,马上联系中国航空驻暹罗办事处!”
“查最快回国的空载航班或货运航班,告诉他们,这是重大灾情下救命的救灾物资!”
“我们申请免关税、免商检、免联检!
走特供通道!
请他们务必协调运送物资!”
“这件事你全程负责,绝对不允许出任何问题!”
市府这边,王主任也没有掉链子:
“喂,景行长吗?你熟悉农用化学品的外汇申报工作吧?请配合供销总社,立马准备好全套形式发票等各类文件。”
“马上向海关提出紧急临时免税备案申请!
理由:特大虫灾!”
“老赵,你盯紧外汇这条线。
景行长那边正在协调国家外汇管理部门划拨应急外汇。
一旦指令下达,要确保额度第一时间落地确认!”
“向中国银行支付结算部发加急函,我们需要闪电开立不可撤销的即期信用证——不能等待,时间就是麦苗、就是人民群众的生命!”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又像是被拉成了无限延展的线。
三天后,一架航班于省城机场降落。
已经等候在内的卡车立马行驶过去,搬运工们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开始忙活起来。
卸下的全是国际空运标准格式的木箱子,上面用赤红的油漆标注着“AGRICULTURAL·EMERGENCY·RELIEF·GOODS”
的字样。
农业紧急救灾物资!
机场海关现场负责查验的中年科长,只扫了一眼箱体和钱进递上的盖了“特批”
印章的材料,便挥手放行。
那鲜红的“特批”
二字,在巨大的救灾压力前,拥有着超越一切程序的通行力量!
装满了高效氯氰菊酯的解放卡车,亮着昏黄的大灯,如同奔赴战场的军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向安果县。
此前已经有卡车来过了,卸下了大量的乳化剂。
最终高效氯氰菊酯和之前的乳化剂全卸在了县郊供销社仓库里,这里暂时成了临时的救灾前沿指挥部。
王振邦和专家们都在这里,各公社组织的几百名精壮劳力和基干民兵,整齐地排列成队。
苏教授等人撸起袖子,脸上混杂着尘土和汗水,指导
着各公社的基层农业技术员调制药剂。
不同药品倒入顺序,兑入水和乳化剂的比例,喷洒要点,个人防护要求……
几位老专家不惜力,扯着嗓子教导农业技术员们仔细学习流程:
“一定要让社员同志们小心个人防护,这款除虫药能杀虫也能杀人,而且它是没有特效药的,一旦有人中毒只能对症治疗,非常麻烦……”
等到技术员们完全掌控了学习要点,壮劳力和基干民兵们也把药剂和乳化剂给分好了。
分流的汽车紧急奔赴向各公社。
然后趁着天色还亮堂,各公社的壮劳力又在农业技术员的指导下灌装这款国家花大价钱买来的新型杀虫剂。
药桶灌满了兑好的乳白色药剂,几百道纤细的水龙齐刷刷地喷向如同盖着黑毛毡的麦田。
药雾瞬间升腾弥漫。
王家生产大队的大队长王守财亲自上阵,他背着沉重药剂罐,双手紧握喷射杆,一步步踩在干燥的泥土里,将白色药雾撒入麦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