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觉得得对这消息负责,说道:“走,这事情太大,不能停留在我们供销社这个层面,我们得马上去找王主任。”
“王主任肯定没走,老易他们几个绝对在下面缠着他拍马屁,赶紧的,你腿脚利索去把他拦下,请他去我办公室,他是市里领导,这事必须得叫他知道。”
钱进拔腿就冲。
“等等,停下。”
韦斌又在后头招手,“还有,我觉得最好能听听基层的声音,乡下那几位同志肯定也走不了,问问小刘送哪里去了,赶紧让他们一起去我办公室。”
钱进再次拔腿就跑。
王振邦确实还没能回单位,易学兵等几个副社长级别的干部正在围着他唱赞歌、拉关系。
钱进向几位领导道歉,然后在王振邦耳畔低语了两句。
王振邦脸上轻松的表情也迅速变得严肃起来:“走,带我上去。”
进入办公室,韦斌给王振邦泡茶。
王振邦私下里是很和蔼的一个老干部,他摆摆手说:
“还喝什么喝?刚才开会喝我一肚子水,本来想上个茅房,结果又被你们几个干部给堵住了。”
“来,小钱你坐,咱们说正事吧,怎么回事?”
韦斌言简意赅地将钱进从香江得到的气象异常预测信息复述了一遍,同时他也把钱进递给自己的信息总结交给了王振邦。
王振邦听完,许久没有作声,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信息总结。
最后他放下纸,手指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缓慢地敲击起来:
“气象预测,中长期,国际多个机构……”
他低声沉吟着每一个词,最后抬起头:“这个消息本身无法证实,其来源也非常规。”
“但是他们这些消息贩子提到的这个预测逻辑——南方洪,北方旱,结合一些我们正在汇集的其他信息还真有点契合。”
钱进问道:“国内气象部门?”
“有一些发现,不过不一定准确。
你们也知道,这气象问题相当复杂,咱们不像美苏有气象卫星,人家可以在天上看,咱们只能在地上算。”
王振邦有些气馁的说。
钱进试探的说:“王主任,要不然这样,你看能不能交给我一笔外汇,不用多,够我从美苏特别是美帝国那边买通几个气象研究人员。”
“我让他们拿出资料来,到时候交给咱们国家的气象局专业人员来进行分析……”
王振邦咂咂嘴,最后往桌子上一拍:“
这钱该花就得花,否则真要是南涝北旱突然来了,咱当官的不要紧,人民群众可得遭大罪!”
“那你先想办法找人,能找到人吗?美元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给你联系银行解决!”
钱进说道:“肯定能,上次咱们去苏黎世那个黑帮大哥宋吉祥您还有印象吧?可以通过他们找人。”
王振邦点头,但又压低声音关切的对钱进说:“他们的力量可以用,可是你别把自己给陷进去,你有大好前程,不能跟——你明白吧?”
钱进笑道:“请王主任放心,我肯定拎得清。”
韦斌说道:“我把刚才来送锦旗的那些基层同志给叫过来了,要不然,我们听听基层的声音?”
王主任立马点头:“好,让他们来吧,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啊。”
刘秘书已经把人安排好了。
韦斌这边一个招呼,张卫民和王守财等人带着不解又有些紧张的神情被请进了这间气氛凝重的领导办公室。
王振邦没有提气象预测的事,而是非常和蔼地问:“卫民同志、茂春同志、守财同志,刚才光顾着高兴了,还没来得及详细问问,你们那边的麦苗,虫灾后恢复得怎么样?”
“开春以来的雨水情况可好?眼下这麦子返青、拔节,水能跟得上吗?”
话题转到农事上,一行人的紧张少了大半,但表情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