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远最后强调了一遍。
施老先生又沉默了半晌,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猛地站起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吐出一口气:“好,这年轻人为了老百姓能做这么多,我个死老头子竟然前怕狼后怕虎,真是可笑!”
“我豁出去了,走,你跟我来!”
他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手电筒,带着宋致远走出卧室,来到紧挨着厨房的一个小储藏间门口。
储藏间里堆满了蜂窝煤和杂物。
施老先生在宋致远帮助下费力地挪开几个煤筐,露出后面一个几乎低矮的小木门。
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铁锁。
他从一串旧钥匙里找出对应的那把,费了好大劲才捅开锁。
然后,一股混合着潮气、霉味和旧纸张气息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往下延伸是一个挺大的地下室,得有十多个平米的面积。
因为没有窗户,地下室漆黑一片。
施老先生拧亮手电筒,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
宋致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地下室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满了各种书籍、资料、图纸筒!
有些用油布包着,有些就直接裸露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还挂着蛛网。
这里简直是一个被遗忘的知识宝库!
“东西太多,太乱了,得找找,咱俩得好好找找……”
施老先生这会倒是手脚麻利了,爬梯子的样子根本不像八十几岁的老人。
显然。
他平日里经常在里面爬上爬下。
手电光扫过,他嘴里念叨着:“应该是在靠墙那几个大牛皮纸筒里。
对,我记得是个蓝色的标记……”
宋致远也爬下去,然后两人弯着腰,挤进这书山纸海开始翻找。
灰尘被惊动,在手电光柱里狂乱地飞舞,不过不算多,显然平日有人下来时不时的打扫。
施老先生不顾年迈,他蹲下身,率先在墙角几
个半人高的蓝色牛皮纸图纸筒里翻找着。
宋致远也赶紧帮忙,小心翼翼地搬开上面压着的书籍资料。
“不是这个……这是水文年鉴……也不是这个……这是矿区图的地质报告……”
施老先生一边翻,一边低声自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室里的空气闷热污浊,汗水很快浸湿了两人的后背。
“找到了!”
施老先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他从一个图纸筒里,抽出了一个用厚实的牛皮纸仔细包裹的长卷。
包裹外面还用麻绳捆扎着,绳结已经发黑变硬。
老先生颤抖着手,费劲地解开麻绳,剥开一层层有些发脆的牛皮纸。
昏黄的手电光下,一份保存相当完好的大幅图纸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