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点点头:“差不多。”
钱进回到指挥部,把特批的条子还给周月级:“周厂长,经过实地查看,贵厂的冷却系统是封闭循环设计,主要依靠厂内自备水源循环冷却。”
“目前水泵叶轮磨损,确实影响效率,但并未完全瘫痪,生产线并未如您所说面临停产危机。”
“还有,贵厂有自备井,冷却水消耗量很低,并非抗旱期间需要大量消耗外部水源的紧急情况,所以没办法给你们调拨水泵。”
他拿起库存登记本又给周月级看:“就算要调拨,我们这边也没那个实力。”
“您看看,现在库房里仅剩的几十台水泵,什么牌子什么型号什么功率都有,而且还不是新家伙,有些是刚修好的旧水泵库存。”
“然后就这些水泵,是十几个公社、几万亩即将枯死的庄稼和成千上万老百姓的救命机器!”
“另外我记忆不错的话,抗旱指挥部有明确规定,在极端旱情下,工业用水优先级最低!
除非涉及国防、民生保障等不可替代的关键生产线,否则一律让位于农业灌溉和人畜饮水!”
旁边的办事员听后赶紧帮腔:“钱副指挥您说的一点没错。”
他指了指墙上张贴的《抗旱救灾初期工作指南》复印件,上面有用水优先级条款。
周月级不高兴了:“钱副指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厂的生产任务是国家下达的。”
“还有这个经委石主任特批的条子也有,可不是来无理取闹,那我还是刚才一直说的那句话,耽误了生产,你负得起责任吗?”
“要是你能负责任,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钱进立马说:“好,我负责任。”
周月级愣住了。
这么耿直的吗?
他眼角跳了跳,无奈的说:“钱副指挥,你可不要对我耍威风,这事情你更不能使性子……”
钱进听到这番话恼了:“周厂长,你觉得我跟你讲规章制度是耍威风是使性子?”
“这样我看你沟通起来不太容易,那我说的直接一些吧,抗旱救灾是当前全市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这是一二把手共同定的调、是省里领导定的调!”
“别说是经委主任的条子,就是天王老子的条子,也得按规矩来!
规矩就在这墙上贴着,抗旱指挥部有权根据旱情实际和《指南》规定,统一调配全市抗旱物资!”
“你们厂里的特级水泵还可以使用,那么你就不能换水泵,想都别想!”
“你、你简直乱弹琴!”
周厂长勃然大怒,指着钱进的鼻子上头了,“好!
好你个钱进!
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副指挥,我不尊敬你,你只是个供销社部门负责任!”
“你肯定不知道,你们韦斌社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钱进把手一摊:“要不然你去找我们韦社?”
“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周月级说到做到。
主要是他带了俩手下过来办事,然后物资调配办公室里十几个办事员。
此时大家都在看着他。
他要是没个交代,没有台阶下台。
结果电话打出去,别说没有台阶下台了,差点都没有台子站!
韦斌那边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反正周月级起初还理直气壮,慢慢的态度软了,最后悻悻的挂了电话。
再次回到钱进跟前,这次态度软了不少,但话里话外还是想多要两台水泵,并且暗示如果指挥部“卡得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