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兆新说道:“但是人工降雨范围,不准全境展开,只限于安果县及其周边核心干旱区域……”
立马有人站了起来:“韩总,这是干什么?”
还有不明所以的人看向钱进:
“韩总,安果县确实是抗旱工作最艰难的区县,可不光它们缺水呀,什么滴灌设备什么运水卡车什么打井队优先保障它安果县我们没意见。”
“如今有了全境降雨的机会,怎么还得只考虑它安果县?是,钱指挥现在管辖安果县……”
“老吴你说什么!”
旁边的轻工口领导赶紧把说话领导给拽回座位。
钱进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说的好像是我要独自截留这雨水一样,问题是你眼瞎吗?我刚来还没说话呢!
韩兆新厉声说道:“纪律呢?觉悟呢?我话说完了吗?”
正要提出反对意见的领导们纷纷低下头。
韩兆新怒道:
“增雨作业不能满打满算,不能消耗殆尽!
必须把后续的云系动能,留给西边、北边深处内陆、比我们更早经受旱魃之苦的兄弟地区!”
“就海滨地区缺水吗?啊!
就海滨地区要降雨吗?啊!
都看着我,都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抗旱工作全国一盘大棋,我们只管自己吗?不管兄弟市区县的死活吗?”
负责各区县交通水运输协调的干部老刘忍不住开口:“韩总,这个时候了我们也没办法啊,水就是命啊!”
“就这点云,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其实我们都知道,人工降雨的水汽多不了,咱自己都不够填牙缝,还分出去?这……”
其他干部跟了上去,说:“是,韩总,咱不是不管大局,咱是顾不上呀……”
“旱情这么重,好不容易见点曙光,然后还得克制……”
有农业口的干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们做过夏收统计也根据现有情况进行了秋收模拟,都知道农民今年会有多困难。
大多数人满脸急色。
抗旱如救火,这刚到手的机会,怎能不全心全力?
“韩总……”
张成南刚要开口劝解。
韩兆新却像没听到一样,目光灼灼看向钱进。
钱进这些日子不着家,一直在农村奔波忙活,整个人晒成了黑炭头,满脸都是疲惫沧桑。
这让韩兆新忍不住感叹。
春季时候钱进负责与ICI谈判开展农药引进工作时候,那是多么意气风发,年少风流。
结果区区三四个月,老了得有十岁!
他本想让钱进发表意见。
可看看钱进现在这样子,他有些心疼,便没有直接问钱进,转而继续对着所有人重申他的命令:
“大局!
同志们都想想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