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成冲四周喊:
“退后,各位同志别靠这么近,都再退后!
要退到安全距离!”
他一边吼,一边用力挥手驱赶。
人群像潮水般“哗”
地向后涌去,又好奇地抻着脖子。
前进的钱进被人流裹着退了好几步。
他推开人群向前走,问道:“小姚,怎么了?”
姚守成说道:“我没听懂具体的技术问题,好像是底下岩层有问题,生产上会有危险……”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钻机声音变了:
嗡——轰隆隆!
设备里的大飞轮晃动加速,由缓慢沉重瞬间转化为一种带着摧枯拉朽威势的高速旋转。
粗壮的传动轴和巨大的齿轮组也自爱咆哮。
连接钻杆的方钻杆平台在液压推动下,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
伊万半个身子冒出来,手上还在操作着机器,嘴里却在冲其他技工吆喝。
姚守成不断翻译给正在学习的青工们:
“加压、继续加压……慢点——嗨,都什么啊!”
“扳动液压控制阀杆——对,要控制好……”
哧!
钻杆顶部连接液压油缸的银色高压油管突然颤动了一下。
显然,里面有油压瞬间飙升。
那粗壮的钻杆猛地一沉,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
怪响。
这下子连外行人钱进也意识到有问题了。
他让姚守成去问怎么回事。
姚守成急迫的问了。
伊万不搭理,而是把钻管抽了出来,给头部换上了一个锃亮粗壮的硬质合金钻头。
这是全套钻头中最珍贵的一枚,上面镶着明晃晃金刚石颗粒。
姚守成还在提问,伊万爬上去一挥手,几个技工操作,钻探臂推着这个硬质合金钻头进入井道里。
顿时,沙土四溅。
此时井道至少有十几米了,结果愣是有沙土被溅的飞出了井口,由此可知现在井下钻探压力有多恐怖。
坚硬的钻头旋转着啃噬干燥的泥土,发出沉闷刺耳的摩擦声,如同石磨碾压谷物。
钻杆再次开始缓缓下沉,有带着浓郁土腥味的碎石头不断从钻杆与孔壁的缝隙中被挤压出来,混着泥浆形成浑浊泥流,顺着预先铺好的草垫泥沟流走。
钱进忍不住自己上去问道:“怎么回事?伊万同志?你们不要乱来……”
不搭理翻译员的伊万给了他面子,说道:“放心,达瓦里西,不会乱来的!”
有技工嚷嚷了一句。
姚守成上来翻译:“他说钻头下得异常缓慢,是岩层太硬了?还是压力给得不够?”
“再给压力!”
驾驶楼里的伊万喊了一声,用力向下做手势。
钱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