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霞又是西北人的腔调,于是听岔了,连连点头:“对,没错,出生了、出生了,母子平安!
是个大胖小子!”
钱进险些被她的动作和前半截话吓得魂飞魄散,等听完了才知道两个聊劈叉了。
“清欢怎么样?”
他最关心的是妻子。
“清欢累坏了,开宫口加上生孩子,足足耗费了十多个钟头,大夫都想给她切肚子了……”
马红霞积极的说。
钱程不耐的一挥手:“别瞎说,什么切肚子,那叫剖腹产!”
马红霞担心的说:“管他叫什么呢,反正是个动刀子、动手术……”
钱进没心思听下去,开门往里走。
“小魏老师刚睡着。”
赵晓红轻声说,“是顺产的,就是孩子个头大,八斤八两呢。”
“这可把她折腾得不轻,不过医生说没事,让她好好休息。”
钱进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这才想起孩子:“孩子呢?在哪儿?我看看!
在里面吧?”
钱程说道:“对,在里面呢,护士刚抱出来喂了点奶粉。
小魏老师没下奶,你娃刚才饿的嗷嗷叫——走吧,现在进去看看你儿子!”
钱进迫不及待地跟着马红霞走进病房。
这是一间六人间的普通病房,结果就安排了魏清欢一个人……
这只能说是权力的力量了。
钱进心疼魏清欢,却不是喜欢搞特权阶级的人。
他对马红霞说:“你出去跟护士说一声,该安排产妇就安排,这是干啥呢?”
马红霞唯唯诺诺的说:“你大哥问过了,护士说有还有空床呢,所以这个病房就单独安排给咱了。”
听到这话,钱进就不再坚持。
他没有道德洁癖,他只是有道德。
为了清净,魏清欢睡在最里面靠窗的床位。
她脸色苍白,眉头微蹙,沉沉地睡着,显然累极了。
旁边的小床上是一个小小的襁褓。
钱进为了给孩子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特意调整露出个特别和煦的笑容。
然后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凑到小床边,怀着初为人父的激动和好奇,探头看去——
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襁褓里的小东西长了个肥嘟嘟的大脸盘子,皮肤红彤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他脑袋还尖尖的,有点三角状,眼睛紧紧闭着,只露出两条细细的缝。
马红霞给他戴了帽子,看不见有头发。
偏偏这帽子样式还是老头的毛线帽,这家伙钱进一眼看去真想问是不是抱错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