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提起谢淑荣,刘熙就在装聋作哑,却没想到冯尚宫会直接点自己。她笑了笑:“的确不合适。”她和自己意见统一,冯尚宫立刻就说:“来人,去千秋殿问问谢姑娘何时离宫,就说时辰定下后,请她给司闱处报备一声。”这是明摆着轰人了。身边的宫女应声去了。冯尚宫却没停下,又说了一句:“她要是不留在宫里,也不会传出这种难听的话。”“宫中少有这样的闲话,难得有了一个,自是人人都想着添油加醋说几句,一来二去,可不就越来越离谱了。”林司记很是看得开。冯尚宫脸色不虞:“现在有胆子编排随侍中宫的姑娘,以后就有胆子编排女官和娘娘,尚功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这种谣言竟然始终压不下去。”这下没人接话了,她自己骂了几句也没消气,干脆起身出去了。不多时,谢淑荣来了,她进门四下一看,一眼就瞧见了刘熙。门前的女史出声询问:“谢姑娘有事?”“嗯。”谢淑荣朝着刘熙走过来:“刘大人,尚宫局是在撵我走吗?”她问的太直接,屋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刘熙瞧着她,语气和缓:“自然不是,只是我们听说公主病着,现如今陛下也要起驾去行宫,不确定谢姑娘会不会回家侍疾,所以才着人去问一句。”“你在讽刺我不孝吗?”谢淑荣情绪激动,突然推了她桌上的笔架,东西掉落了一地。屋里的女官见情况不对,都已经站起来了,林司记也忙过来。找茬?刘熙沉了脸,却没有发作。谢淑荣情况特殊,她就算是上门找茬,也得先忍忍。“不是,谢姑娘误会了,是我失言,我给你赔罪。”“刘大人巧舌如簧,怎么会失言,是存心吧?”谢淑荣满脸委屈,再次推倒她桌上的东西。陪在身边的平安急忙护着刘熙:“你怎么能动手呢?”“这里也轮得到你一个丫鬟说话?”谢淑荣抓起桌上的书就砸,刘熙赶紧起身护住平安,两人都被砸到了。女史立刻拉住她:“放肆,跑尚宫局撒泼,你当自己是什么身份?”“别动手。”刘熙赶紧提醒了一句。林司记也忙说道:“谢姑娘,尚宫局只是按规矩询问,你何必动怒呢?”“我奉旨随侍中宫,你们也配撵我走?”她的情绪很激动,满脸挂着泪,像是谁给她委屈受了一样:“你们都在欺负我。”她抓起桌上的镇纸就朝人群砸去,一下子伤了好几个人,周围的女官赶紧阻止,推搡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顿时煞白,摸着自己的肚子,疼的惨叫出声。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惊慌出声:“她她流血了。”“快请太医,快!”刘熙也慌了。消息很快送到了行宫。兰欣把事情说完,皇后脸上的震惊久久未落:“小产?她未嫁谁的?”“说是瑞王的,据说前些日子,尚宫局的人去玉阳殿查验上报的修缮事宜时,还当场撞上了,只是当时以为是宫女,所以大家都没管,这些日子宫里传的厉害,也当流言听了,谁知她自己跑去尚宫局大闹出了事。”皇后气的拍桌:“荒唐!德贵妃呢?”“已经赶着回宫了,陛下也知道了此事,生了大气呢。”皇后脸色铁青:“不知廉耻的东西,怎么做出这种事来?即越了雷池,就该抓紧时间坦白,如今可好,闹出人命。“奴婢听说,谢姑娘去了玉阳殿好几次,只怕是去寻瑞王殿下的,可是瑞王殿下出宫后就一直待在府邸,昔日赖在宫里不出来的人,这段日子反倒不肯进宫了。”皇后更生气了:“没担当的怂货。”宫里。李长恭踩着夜色来到立政殿外时,瑞王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啪!”长鞭抽裂空气,在瑞王皮开肉绽的后背上,又添了一道血痕。殿内气氛压抑,宫人们全都低着头,呼吸都不敢过重。瑞王趴在地上,整个后背血肉模糊,明帝提鞭站在旁边,垂眼看着他,眼中全是冷意。“皇家子弟,竟做出在母妃宫中与人苟且的丑事,你该不该打?”瑞王脸上煞白,脸上全是冷汗,因为剧痛浑身颤抖,声音都在发抖:“该。”“朕说过,表亲不结亲,已经否了你与谢家的事,你却明知故犯,该不该打?“该。”“即有了肌肤之亲,为何不报?敢做不敢当,你哪点像朕的儿子?”明帝面色更冷了。瑞王说不出话来,剧痛让他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备受折磨。德贵妃快步跑来,直接从李长恭身边冲过,无视宫人阻拦就进了殿,瞧见瑞王的样子,扑过去拉住明帝的衣裳惊慌哭泣。“陛下,陛下,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让他拖着别管的,一切都是妾身的错。”明帝余光都没瞧她,挥手就是一耳光,德贵妃摔在地上,嘴角流血。“拖着别管,是因为高平公主病重的原因吗?人要是死了,你们母子就打算欺负人家没了撑腰做主的人吃下这个亏?”明帝的质问带着十足的笃定。就他们母子心里的小算计,还瞒不过他的眼睛。德贵妃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是的陛下,妾身不敢,我们只是只是”她一时间根本寻不到合适的理由。“高平公主病重,她的孙女随侍中宫,却在宫中无名无分的小产了!”明帝压不住内心火气,说话时咬牙切齿:“丑闻呐,真是丑闻呐!”德贵妃急忙跪行上前:“陛下,妾身求陛下给他们赐婚,妾身亲自到公主面前赔礼,求陛下饶他这一次吧。”“赐婚?现在知道赐婚了,早干什么去了?”明帝怒斥。德贵妃吓得不敢说话,眼泪也不停的往下流着。邓旭匆匆赶来,见李长恭在殿外没进去,赶忙见礼:“殿下。”他来不及多说,就急忙进殿,飞快瞥了一眼殿里的情形,这才跪下:“陛下,谢姑娘自尽了。”:()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