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执拗,李长恭也不与她过多争执,暂时点了头。次日出殡,潭州乡老亲邻都设了路祭,刘熙跟着几位族兄,一路磕头跪谢,等江氏入土为安后,一切事务才算尽了。李长恭当天就要回京。他奉旨监国,耽误这么多日,案头的政务早已堆积如山,实在不能再耽搁。出发前,他在马上看了刘熙许久。她身着素衣站在门前,面色平静,脊背挺直,在她身后,是忙碌的宗亲仆妇。她是刘家最成器的孩子,是这一房的顶梁柱。她连眼泪都不会在人前滴落。这样的她,实在让人心疼。宋息薇她们也要启程回京了,临行前,她们站在一处,等身边外人走尽了,客气安慰话才收住。“知道你丧母,各司又活跃了起来,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王思岚面色凝重:“先前你提拔尚宫,大家没有怨言,一是你救驾有功,往日做事勤勉大家都看在眼里,二是都当你出父孝后就会与荣王定亲许嫁,做了尚宫也不会占位太久,可如今你未出父孝又添母丧,一年时间,足够把你排挤掉,只怕丁忧结束,六局已经没你位置了,你要早做打算。”刘熙脑袋轻点:“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只是丁忧,又不是罢官免职,还有机会。”唐安安表情复杂:“表哥现在得重用,多少人盯着他的婚事呢,那天他听说你家出了事,立刻就禀明陛下和娘娘要走,他实打实的在乎你,就怕有人忌惮你在他心里的地位,趁你丁忧,对你不利,你万事都要小心,随时给我们来信,别一个人扛着。”“嗯,我明白。”她们登车离开,其余亲戚乡邻也陆续离开,刘熙站在门前一一拜谢送客。所有客人走后,刘熙独自站在门口,门前白色灯笼摇晃,纸钱与积雪混在一起,不远处几个小孩子穿着喜庆的新衣,手里提着花灯嬉笑追逐。他们笑的非常开心,让人听着也开心。刘熙在台阶上坐下,静静看着他们嬉闹玩耍,天色越来越黑,他们被父母叫回家里,街上无人,一时空空荡荡冷清了下来。“姑娘。”红英拿着披风出来:“回家吧,外面太冷了。”刘熙拢住披风就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都收拾好了,明日就能送去家庙,上京的行李也准备好了,姑娘什么时候动身都行。”刘熙站在门口,把心里的打算又考虑了一遍,却仍旧没有拿定主意,只道:“等元宵开朝再说吧。”她实在是累了,吃饱后,痛痛快快的睡了一天一夜,家里的人都撒开手交给了管事们去打理。隔壁府里,忙碌了几日的柳氏也总算得了休息的空,坐下就说:“这大姑娘也着实可怜,眼见着就要出父孝了,结果娘又没了,她如今十六了,虽然官做的高,又得了皇家:()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