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夕恼怒,去找擀面杖还要揍他。
赵晓红把她给拽住了,笑着对钱程说:“这事不全怪建国。”
“前街的王家小子,就是国梁大叔他家那个混账东西,昨儿不知为啥又被治安员给铐走了。
附近几栋楼的孩子都看见警车闪着灯、呜哇呜哇响着过来抓人。”
“回回、小家、小归他们给吓着了,然后建国跟他们开玩笑,他们才当真了。”
钱夕还不满意,怒道:“还是怪他胡说八道……”
“哎呀,建国性子活泼。”
赵晓红哪能让姑姐发火,赶紧把她推回厨房去。
“其实建国也吓唬其他孩子了,吓唬汤圆来着,结果人家汤圆就不怕……”
汤圆笑道:“我放黄锤咬他,吓得他赶紧向我求饶。”
曾经只会找钱进要好吃的小姑娘长大了很多,已经会人仗狗势了。
钱程这才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说:“嗨,那王家小子是二进宫,他肯定又不务正业才被逮的!”
“我天天上班不怎么来泰山路,都知道他的鼎鼎大名,这小子老三能一样吗?老三那是在国营养鸡场当技术员……”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钱烈:“老三,你这工作算是干部了不?”
钱烈不置可否的一笑,坐下烤着火说:“算什么干部,技术员,兽医。”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说完后怕话传到钱进耳中惹弟弟不快,又补充了一句:
“但这工作很适合我,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我刚去就立了点功……”
钱程、钱夕两兄妹一听这话来了兴致:“怎么回事?赶紧说说。”
魏清欢端来一盘炒南瓜子:“钱途你去倒水,来,哥姐咱们边吃边说话。”
钱烈刚刚坐下要开口,门被人推开。
钱进顶着一头雪回来了。
黄锤嗖一下子冲他飞了起来。
钱进抱住它给它一记热吻,魏清欢上去帮他脱大衣:“三哥回来了。”
“哟,三哥回来了?”
钱进探头看,随口问道,“场子咋样?累不累?活儿好干吗?”
陈寿江也凑到了火炉边,说道:“是啊老三,跟哥几个说道说道。”
说着,他递上去一杯热茶。
钱烈喝了一口茶水。
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连日来的疲惫似乎在家人关切的目光里消解了许多。
他搓了搓冻僵的脸颊说:“累,是真累。”
“我们红星场现在重点养殖一批洋鸡苗,那洋鸡苗金贵,怕冻怕热怕脏,比当初下乡伺候刚下地的牛犊子还费劲。”
“整天就是盯着温度计,扫鸡粪,拌饲料,是技术活也是力气活。”
魏清欢问道:“三哥你不是刚才说你还立功了吗?先说立功的事吧?”
“就是。”
钱夕推了三弟一把。
钱烈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声音也扬高了些:“是这样的,我们养的洋鸡苗叫白洛克鸡,我去的时候,第一茬白洛克鸡苗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