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钱进出去看了看四周情况,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围着篝火跳起来了。
看到他进门,本来欢快跳舞的一行青年顿时散开。
钱进见此招手笑:“接着奏乐,接着舞。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嘛,该活泼的时候也得活泼,我是总队长,又不是大首长,你们干嘛那么怕我?”
劳动突击队人多了,管理的规章制度也多了。
钱进平日里去突击队的时间不多。
确实已经跟底下的突击队员们关系疏远了。
这是难免的。
他去木工组查看情况。
周宝珍早已带人量好了尺寸,几个手巧的队员在院子里支起临时工作台,锯木头、刨光、凿卯、组装,制作着新的窗框。
看到钱进回来,周宝珍摊开手表示无奈:“钱总队,木头不够啊,咱们队里仓库本来就没有几方木头了,平日里给街道居民修桌子修椅子都得需要木头,你看看从哪里搞点资源?”
钱进说道:“你们先用着,木头有的是,过两天我请个假去搞一些回来。”
当天就有几扇窗户做了出来。
新窗户好看,整体是松木框,崭新中透着淡黄色,散发出好闻的松香气。
窗户框架安装进窗台,一块块透明洁净的平板玻璃被队员们小心翼翼地裁切、安放进窗框的凹槽里,四周再仔细地嵌上腻子抹平,一扇窗户便修缮完好。
下午钱进站在窗口看。
很欣慰。
随着第一间教室的窗户全换新并镶嵌上明亮玻璃,整个建筑虽然还老旧,却仿佛被注入
了灵魂,那些黑洞洞的“眼睛”
重新变得明亮而充满生气,教室有些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让钱进空前有信心。
只要换上新木床,只要给墙壁刷上新涂料。
他手下就可以有一座很像样子的不动产了。
傍晚石振涛招呼钱进:“钱总队,你跟我去锅炉房看看。”
钱进问道:“你们捣鼓出什么来了?铁桶应该也得过两天才能捣鼓到手,我跟大勇说了,让他给咱留意,他说明天有船靠港,他去看看情况。”
石振涛说道:“那不着急,这学校里不是有油桶吗?我们先捣鼓一下,做个小的试试行不行。”
“要是行的话,以后就上大油桶,正儿八经做个暖气出来。
要是不行,趁早别去麻烦,咱再想办法。”
钱进跟他走,问道:“那么行不行?”
石振涛还是笑:“你跟我过来看看。”
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很能干的。
发现土暖气有可实行性后,石振涛便从队伍里挑了几个人组成一个技术小组,开始了取暖工程的难题攻关。
那个硕大的柴油桶被他们进行了七手八脚的裁剪切割,如今它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顶部被切开一个圆口,接上了粗壮的铁皮烟囱管,直通屋顶烟囱。
桶身侧面开了一个长方形的炉门,边缘还焊上了加固的铁条。
桶底用砖头架高,还预留了清灰口。
最关键的,是在桶壁外,围绕桶身焊接了一圈用厚铁板制成的密闭“水套”
,如同给油桶穿上了一件铁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