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嘴巴,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钱进这边也很激动,冲着宋吉祥抱拳。
宋吉祥指了指外面,笑道:“待会摆好POSE,钱老弟,待会有你炫的时候!”
法官退庭了,各位记者的助手立马将照相机送了进来。
此时被告和原告都还没有退庭。
《华尔街日报》的络腮胡记者迅速按下了快门,尼康F2的快门声清脆地响起,捕捉下了被告席上佐久间一郎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挫败的脸。
越来越多的照相机伸了出来。
佐久间一郎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多记者出现了?
他还未从刚才那灭顶打击中喘口气,更深的恐惧已如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对方很凶残!
根本没有给他们留活路!
对方很可能雇佣了各国的媒体来报道这件事!
但他认不出这些记者的身份,便赶忙求助找来的欧洲律师团队。
结果金发碧眼的白人们已经气急败坏的出门了……
佐久间一郎只能脱下西服挡住脸。
这吸引了更多的摄像头。
海耶斯怜悯的看向他说道:“老先生在法律界或许资历深厚、能力出众,但面对媒体显然缺少经验。”
“他不该表现这么狼狈的,因为败者的狼狈,这本身就是传媒中的一个传统爽点!”
钱进才不管。
他是赢家。
赢家就要昂头挺胸,否则岂不是白赢了?
总不能学何应钦那贵物吧?竟然在815受降时向小鬼子弯腰!
记者们没怎么搭理他。
因为他们对中国毫无兴趣,他们的目标就是扶桑人,具体的来说是扶桑工业的代表川畸重工。
扶桑的工业产品如今太厉害了,将欧美的传统制造业巨头们打的尸横遍野。
如今有机会反击,他们自然不会客气。
媒体人也有爱国之心,另外更重要的是,他们很清楚国内读者们对于竞争对手的丑闻是多么感兴趣!
就在仲裁结果传出的第二天,钱进下榻的酒店房间门铃响了。
钱进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中村敏郎和小野正雄。
仅仅相隔一天,中村敏郎仿佛老了十岁,本来就已经皮包骨头,如今头发干枯凌乱、嘴皮干燥发青,眼窝深陷如骷髅,整个人没几分生气了。
小野正雄情况差不多。
他那件昂贵的西装松松垮垮地裹在他枯瘦的身上,像个裹尸袋。
看到开门的钱进,中村敏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扑通”
一声就在酒店走廊厚厚的地毯上跪下了。
钱进见此很发愁。
自己也没准备红包呀。
大过年的,这小鬼子太有礼貌也太有仪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