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火气很大,可在这里没法发火。
于是他拿起钱进摔掉的意向书去了隔壁办公室打电话,然后他的吼声隔着一堵墙都能听清:
“苏怀明,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
啊,你的大米饭都他妈白吃了吗?”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往国内引进,把国家当什么了?啊?垃圾桶吗!”
“什么?你不明白?我草你吗!
苏怀明你马上给我查埃及亚历山大厂这个单位的情况,他们两年前被这个关西纺机用同样的手段玩弄过!”
“你提前查过了?查过国际报道吗?啊!
哪怕是国际棉纺织行业的新闻简报呢?查过吗!”
“去查!
立刻!
马上!
!
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关西纺机O。K。S-FLC系列的消息都他妈查出来!
尤其是北非埃及亚历山大棉纺厂的情况!”
“你是猪脑子吗?啊?我不管你去哪里查,什么资料室、情报所、图书馆,或者是哪家报社墙角旮旯的旧报纸堆里!
反正你得给我查,把相关资料都给我翻出来!
!”
“我让你立刻去查!
今天我要看到相关材料!”
张处长的咆哮在隔壁办公室里回荡,声音越来越响亮,最后一句话喷出来的时候,震得他们这间办公室的铁窗框嗡嗡作响。
高义低声说:“我从没见过张处长如此暴怒过!”
时处长冷笑道:“他能不怒吗?他那边差点出大篓子!”
张处长气呼呼的回来,胸膛一个劲起伏,他走到钱进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椅子扶手上,把椅子按的摇晃。
钱进了解内情,于是他想寻求帮助:“钱进同志啊,这件事的相关资料,你有印象吗?我希望能按图索骥,减轻基层同志的工作量。”
钱进想了想说:“去年的《国际纺织经济评论》里肯定能找到,我想外贸部资料室英文期刊区应该有这份资料吧?”
“如果找不到这期杂志,那么,《进出口商情增刊》这本杂志应该有吧?我觉得可以盘查这份期刊,它是中文版的,里面应该会有相关资料记载。”
张处长忍不住拍拍他肩膀:“好,这份杂志我知道……”
高义也说:“这份期刊我们有订
阅,在我办公室里就有,我马上去找。”
《进出口商情增刊》是当下进出口贸易工作里的指导性文字作品,它是半月刊。
然后钱进继续查看其他单位的引进规划书,领导们凑在一起找资料。
最终高义欢呼一声:
“是我这一期,嗯,是去年第17期的‘国际商务风险警示’栏目,这里第3条风险预警里明确提到了关西纺机O。K。S-FLC设备包在北非造成重大损失事件!”
资料被众人传阅。
最后落到了时处长手里。
他定定地盯着钱进足足两分钟。
看完后他将资料塞给张处长:“老张,你先回去处理这件事,快马加鞭,不能拖延。”
“让总机接华东局外贸分管副书记办公室,走专线!”